王琳俯身看去。 只见废墟深处,躲藏着一对母子。 男孩紧紧的缩在母亲怀里,脸上满是惊恐。 母亲则死死捂住男孩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她咬紧牙关,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 看到王琳的瞬间,母子二人还以为是丧尸,吓得紧紧抱在了一起。 可是很快,男孩眼眸中便是一亮。 “妈妈,外面那个姐姐好像是猩红社的社长!” 看到这一幕,王琳唇角勾起,她柔声道:“别怕。” 武魁走上前,直接将周边的废墟一一抬走。 母女二人灰头土脸的走出。 她看着王琳以及她身边,青面獠牙的武魁,抿紧了嘴唇。 “谢谢你们。” 声音如同细蚊。 王琳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 “不用怕,有我们在,曙光城不会覆灭,你们也不用担心被丧尸吃掉。” “很快,你们就安全了。” 男孩眼中闪着光亮,他拽着妈妈的胳膊道。 “我早就说了,丧尸支配者不是坏人,我们不应该带着偏见去看他们。” “他们都错了!” 闻言,母亲连连点头,看着王琳的目光带着些许愧疚。 或许,真的是他们错了。 城破之后,营救他们的并不是那些整天喊着守护曙光城的士兵,反而是人人诛笔讨伐的丧尸支配者。 这一切显得是那么荒谬和可笑。 “小朋友,既然你知道猩红社,那你就带着妈妈去社团那边好不好,我们在那里有临时住所,你们在那里就不用担心丧尸的骚扰了。” 王琳浅浅的笑着,声音温柔。 男孩用力点头。 “好了,姐姐要去救其他人了,你们快离开这里吧。” 说罢,王琳带着武魁转身离去。 这时,男孩的声音再度响起。 “姐姐,等我长大以后,能加入猩红社团吗!” 王琳扭头笑着点头。 “以后,曙光城将迎来真正的曙光,再也不会受到丧尸侵扰。” …… 插曲过后,王琳边走,边营救城内的幸存者。 原本的计划没有意外的开始一步步进行。 除去王琳之外,三名丧尸支配者更是已经逐渐将城内的丧尸一批批驱逐。 这其中,还有王君在暗处操控着。 否则,只凭三名丧尸支配者,他们还远远达不到能将城内近十万丧尸全部操控。 城内,社团成员条理有序的安抚幸存下来的人类,在他们的不断洗脑之下。 城内的幸存者也渐渐开始对丧尸支配者的印象发生改变。 相比之下,那些弃城而逃的士兵,才更让他们心寒。 这些只是明面上的。 而在暗地里,这座城已经陷入一片混乱。 王琳已经出动了猩红社团所有人,上演了一场偷天换日。 城内所有的大小领导全部被猩红社暗中杀死,顶替。 可以说,借着这次机会,王琳已经彻底掌控了整个曙光城。 直到一天后,所有的丧尸已经全部被驱逐。 虽然曙光城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但要修复的话,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城中,会议室内。 王琳坐着原本属于王德发的那把椅子,眼中满是笑意。 一旁的手下正汇报着工作。 “社长,曙光城的统计数据出来了……” “嗯?” 闻言,王琳斜眼看向手下,满脸不快。 这名手下也是个聪明人,顿时反应过来,直接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瞧我这嘴,是首长!” 王琳顺势往椅子上一躺,满意的眯起眼睛。 “嗯~说吧。” “首长,曙光城的统计数据出来了。” “这次尸群破城,咱们损失了坦克二十余辆,武装直升机十几架,弹药无数……” “士兵死亡两万三千余人,进化者一百多人,城内幸存者死亡一万多人……” “还有一点,就是丧尸,损失了大概八万多,其中一阶至三阶的丧尸死亡三百多……” 王琳听完手下的汇报之后,淡淡道。 “曙光城的根基呢?” “根基还在。” 王琳起身笑道:“只要根基还在,那就没事。” “另外,你让人去把上封城那些不受管束的聚集地全部收编了,我不希望这座城除了曙光城之外,还有第二个人类聚集地。” “加快城墙修复,务必在一周之内将城墙重新建好。” 随着一条条命令下去,这名手下随即转身离开。 不久后,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王尤,许清,许顾琳三人走了进来。 “首长,城内所有的幸存者已经聚集完了,此时就在中央广场。” 闻言,王琳起身。 她看着三人,笑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没有?” “这一次,丧尸支配者将成为曙光城的英雄,再也不用受到他人的排挤与偏见!” 说罢,王琳率先走出会议室。 三人面面相觑,皆是会心一笑。 这一天,他们等了太久太久,不过终于还是等来了。 中央广场,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头。 人群多不胜数,将里三层外三层全部挤满。 人们议论纷纷,原本猩红社团的社员,此刻摇身一变,成为护城守卫,正在现场维持着秩序。 等来到中央广场,看着现场的人声鼎沸,王琳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她一步步登上数米高的石台。 这原本是王德发的主场,现在却是王琳的舞台。 随着王琳的到来,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人们狂热的看着高台上的那道身影。 他们全都明白,曙光城能被保住,他们能活下来,全都是那个人所赐。 王琳站在高台,望着底下群众翘首以盼的目光,并没有出声。 现场在安静了一分钟后。 王琳直接挥手示意身旁的手下将他们带出来。 手下点头,随即朝一处方向拍了拍手。 很快,近三十名王德发的旧部被人五花大绑的带了出来。 他们灰头土脸,口中塞着破布,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显然受到的折磨不轻。 他们之前都位居高层,全都是王德发一手培养出来的。 “跪下!” 随着一声声厉喝。 押着他们的守卫直接踹向他们的膝盖。 扑通一声。 这三十人全都面朝中央广场,狼狈的跪在地上。 他们像是在赎罪,又像是被押往刑场的重刑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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