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璇看着到处在燃烧的战场,神色没有丝毫动摇,即便造成这一切杀孽的是她。 按照她的记忆来说,她手上的血债数以亿计,这几万人根本不值得她动容。 她收回了这里的崩坏能,冷漠的目光扫过下方侥幸躲过宇宙战舰撞击的人类,现在即便她不动手这些人都活不下去,变成死士是他们唯一的结局。 “妈妈!”贝纳勒斯扑到真璇的怀中,“你终于,终于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真璇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之前冷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微笑。 “女王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真璇转头看向身边的青莲,轻声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中,辛苦你了。” “为女王大人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既然如此......你们找到他了吗?” 听到真璇提起这事,青莲的脸上浮现一抹尴尬,她眉头微蹙,开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m.biqubao.com “女王大人,确实有些问题......请随我来吧。” 说着,真璇便与天使军团一起,飞回到了云中城中。城堡大门刚打开一道缝,一个小小的身影飞扑进真璇的怀中,蹭着她的胸口。 “妈妈!我好想你妈妈!”听到一月一那奶声奶气的声音,真璇脸上的冰霜彻底融化,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轻声说道:“妈妈在这,你这段时间乖不乖啊?” 一月一从真璇的怀里抬起头,朝着真璇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段时间可乖啦,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还有了好几个朋友!” “朋友?”真璇轻声呢喃道,随后看向呆立在那的三月七,眉头微蹙,那头粉毛和粉蓝色的眼睛......有点像,但并不一样,不是律者。 三月七注意到对方那绝对算不上是友善的目光,扯了扯嘴角,不,不对吧,我应该没有招惹她吧......还是说,她吃了我的醋,关于一月一的? “嗯嗯!”一月一赖在真璇身上,指着三月七说道,“这位是三月七姐姐,还有丹恒哥哥,瓦尔特叔叔和姬子姐姐。” “哦对了,还有帕姆!但他不在这里,还在列车上。” “列车?是那个在星球轨道上的列车吗?” “嗯嗯,”一月一张开双手,“那台列车有那~么大,还可以在各个星球中穿梭,虽然这也只是我看过的第二颗星球啦。” “那你跟妈妈说说,他们对你怎么样?你喜欢他们吗?” “他们对我可好啦!我很喜欢他们。” “这样啊......”真璇轻声说道,“贝纳勒斯,你去带你弟弟玩。” “好。”贝纳勒斯上前一步,抱起一月一快步离开了这里,一点都不顾他那幽怨的小眼神。 目送他彻底消失,真璇的脸色恢复了冷漠,开口说道:“青莲,你让他们到会议室去,我要跟他们商量一些事情。” “是。” 不久后,随着青莲缓缓关上房门,会议室中便只剩下五人,列车组四人和真璇。 真璇看过面前四人,目光在瓦尔特的手杖上停留了一下,随后便不再在意,这种东西根本伤不了她。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瓦尔特已经彻底麻木了,怎么说呢......就这张脸看起来跟那空之律者实在是太像了,但气质的话双方没有任何可比性。 “有些东西我已经在他那边听过了,首先,我很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还费心费神的将他带到了这颗星球上。”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姬子面露笑容,“一月一也非常可爱,我们也很喜欢他。” “一月一?” “啊,当时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擅作主张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名字,还请你原谅。” “没事,”真璇摇了摇头,“一月一......这个名字......也不错。” “以后就这么称呼他吧,一月一,也不错。” 姬子犹豫再三,还是出声问道:“不知您如何称呼?” “叫我真璇就好。” “那真璇女士,不知您对一月一有什么安排吗?” “暂时没有,不过……他要是自己的想法的话,我会无条件支持。” “那不如我们问问那孩子的想法?” 真璇看了姬子两眼,点了点头,不一会的功夫,贝纳勒斯便牵着一月一进入了会议室。 一进会议室,一月一就坐到了真璇的身边,后者露出笑容,摸了摸他的脑袋。 “一月一,我也这么称呼你了,你现在是想留在这里,过安稳的生活。” “还是说与你的这些朋友们一起,在星穹列车上继续旅行?” “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一月一只是略做思考便得出了答案:“我想要继续旅行!去看看其他的世界!” “妈妈,你也跟我一起来吧!” “好。”真璇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然后看向星穹列车的引航员小姐,礼貌性的开口问道:“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星穹列车欢迎所有人。” 姬子长出一口气,说真的,一月一的母亲可比那个管家要好说话太多了,当然这或许也是因为对方自恃实力强大,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罢了。 这个时候,瓦尔特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道:“真璇女士,不知道你对这云中城有何安排?” “安排?” 瓦尔特点了点头:“踏上了星穹列车,便只能前进,不会再回到这颗星球。” “我看了那边记录,这座城市想来是你经营了好几年的地方,你真的舍得离开这里吗?” “舍得。”真璇毫不犹豫的说道,“一座城市而已,这点东西我还不放在眼里。” “瓦尔特……这个名字我有所耳闻,再结合你手上的东西,想来你应该清楚,我究竟能做到什么事吧?” 这种话在别人耳中只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可在瓦尔特的耳中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们不用太过紧张,这对我对他而言都是一场旅行,只是一场旅行而已。” 听到她如此保证,姬子伸出了手,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欢迎您登上列车,真璇女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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