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宇宙中看去,蓝星被一层复杂的纹路覆盖,这种纹路并不像灭世死斑那般想要摧毁这颗代表人类发源之地的星球,但......也不是什么善茬。 幽兰黛尔杵着骑枪,半跪在一片狼藉的草地上,在她的面前则是一排武器,那些被昂辉宣判的,战死之人的武器。 在征得维尔薇的同意后,幽兰黛尔将它们带出了螺旋工坊,在那千疮百孔的战场上立起,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 对于所有对抗崩坏的战士而言,战死沙场便是最好的归宿。 以武器为碑,砚鲜血为墨,所留下的每一道痕迹便是战士们最好的墓志铭。 “姐姐,你怎么在这,我们......”琪亚娜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看着前方的一排武器微微愣神,随后也朝着这一排武器单膝跪下。 两人在这一排“墓碑”前跪了许久,而后同时起身,也算是完成了对他们的祭拜。 “琪亚娜,你来找我的话......是不是要出发了?” 琪亚娜点了点头,目光依然落在面前的武器上,轻声说道:“就让他们在蓝星上看着我们吧,我们一定会将他,将昂辉,从王座上击落!” 嘹亮的龙吟声在天空中响起,一只纯白巨龙腾空而起,朝着天穹外飞去,而琪亚娜则是向幽兰黛尔伸出了手,后者也将手搭在了上面。 亚空之门开启,两女顺利来到了贝拉的背上,而布洛妮娅和雷电芽衣早就在龙背上了。 四女相互看了一下,最后纷纷将目光放在月球上的亚天魔城,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已经有太多的人因他而死了,这个疯狂的计划必须终止! 而终止这个计划的唯一办法便是讨伐那天上的暴君,这一切......也应该结束了! 亚天魔城内,完成了自我的沉淀后,昂辉的身体稍微颤动了一下,看着那朝着亚天魔城飞来的巨龙,开口问道: “神主,英桀们还有多久就到?” “具体的嘛......我不清楚,但我想,最迟不会超过一天了。” 神主的声音在王座的后方响起,将琪亚娜的意识投射解除后他便一直待在这里,未曾移动半步。 “......我不知道你做这一切的目的,但......辛苦你了,至少我欠你一句,谢谢。” “谢我就不必了,我只是给了你一个选择,最终做出这个选择的,是你自己。” 神主走到昂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接下来你要做的,是最简单也是最困难的。” “贯彻自己的意志,抵达你所希望的那个结局吧。” “那么,再见了,脱离掌控的傀儡。” “再见了,我所看重的......人类。” 神主缓缓退后,最后隐没于亚天魔城的黑暗中,这偌大的亚天魔城内,便只剩下这位孤独的暴君。 寂静并未维持太久,低沉的声音悄然响起: “你们终于来了......我已经等的太久了。” “我也为自己的行为作呕,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计划已经来到了最后时刻,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的力量。” 贝拉看着面前的一群虚数神骸,她感觉有那么一点棘手,好吧,是很棘手,先不提那海量的虚无主义,还有那成群的神秘主义,穿插于其中的存在主义。 “看来,还是要像上次那样进入了。”琪亚娜呢喃道,手中捏起一扇亚空之门,探寻着亚天魔城内可能的空间落脚点。 或许是感受到虚数能的颤动,这一群高等虚数神骸朝着他们的方向扑来,光是它们的数量就让她们感觉头皮发麻,真要正面突破的话不知道要打到猴年马月。 不过很快,琪亚娜便在亚天魔城中找到了可供她进入的空间节点,巧合的是......这好像就是那时见到神主的位置。 亚空之门成功打开,但那些虚数神骸已经来到了脸上,不过那些冲的最快的虚无主义也是鼎鼎有名的“脆皮”,贝拉三两下就能随便干掉。 “你们快走!”贝拉怒吼道,“我知道我的实力不够,若是参与那种场面的战斗的话只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所以......这些就交给你们了。” 四女点了点头,迅速钻入亚空之门内,然后迅速关闭,贝拉在解决掉几个虚无主义后便立刻后退,那些虚数神骸也退了回去,它们可并没有为同伴复仇的习惯。 看着这熟悉的走廊,琪亚娜长出一口气,带着其他人一起走向那走廊尽头的大门。 轻轻用力,那扇大门便被缓缓推开,出现在她们面前的便是笼罩在星空之下的高台,上一次见到的黑云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股压力落在她们的身上,让她们感觉浑身不自在,只有琪亚娜明白,这种压力来源于那高台之上的存在。 她们围绕着阶梯登上了高台,那副漆黑的模样让其他三人为之一惊,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她们的心头升起。 明明,明明这个家伙是恶,是与她们对立的存在,但他的恶,恶的纯粹,恶的高洁,没有任何的杂质,或者说,他容不下任何杂质!m.biqubao.com 这个时候昂辉缓缓开口说道:“你们来了。” “是的,我们来了。”琪亚娜向前走了一步,举起武器对准了昂辉,“今日,你必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这种实力吧。” 昂辉从王座上站起身来,朝着对方走了过去,一个宏大的声音随即响彻整座亚天魔城。 无关乎人类,无关乎律者,此刻,为世界撰写终焉之诗,与其一起,见证【灭世】之刻。 时光流逝,轮回不息,【希望】无存,【终末】降临 我是崩坏的毁灭者,律者的归宿,埋葬人类的【审判】之剑 如果不能战胜我,那么,我将覆灭名为【奇迹】的妄想 来吧,这一次,我将解放身为【恶孽】的权柄 让你们见证——无底【深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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