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给我下来!”齐格飞朝着天空中的昂辉怒吼道,“你弄出这圣痕计划,是对我们没信心吗?认为我们无法对抗崩坏吗?” “......我从未怀疑过你们对坑崩坏的信心与实力,但......这是我自身的问题。” 昂辉轻声说道,阴冷的血液正在融化冰川,一种不属于“卡斯兰娜”的力量正在侵蚀着这里。 身为完全的圣痕觉醒者,幽兰黛尔立刻感受到了这“血液”的不寻常,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侵占自己的意识...... 幽兰黛尔用骑枪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脑中不断闪过一些画面,那是来自昂辉,那深层的血海中引来的“梦魇”。 见幽兰黛尔如此痛苦的样子,齐格飞手中的天火圣裁更加明亮:“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我并没有做什么。”昂辉平淡的说道,利爪掠过身边赤红的液体,轻声说道:“如同我现在做的一样,我的力量正在侵蚀圣痕空间。” “你们应该庆幸,自己并没有从圣痕空间中获得力量,不然你们两个也会像她一样,痛不欲生。” 此时此刻,幽兰黛尔奋力在思维的汪洋中挣扎,刚刚喘口气的功夫就被一道水花给打了下去,她的全力反抗在这股汪洋中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她张大着嘴,奋力呼吸,可这种由内而外的窒息感远不是氧气能解决的,反倒是因为渴求空气,让沉重的海水进入了她的口鼻,压迫着她体内的空气,一点一点,将她给浸透。 “人类本应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一个璀璨的世界,可因为崩坏的到来,一切都戛然而止,不复存在......” “我恨,我们恨,恨这世界的不公,人类为什么要遭遇这种危机,为什么要剥夺人类未来?为什么要降下无端毁灭?” “我诅咒律者,诅咒崩坏。” “我们诅咒律者,诅咒崩坏!” “杀杀杀!杀死一切跟崩坏有关的物体,杀死一切与崩坏相关的存在!杀死崩坏本身!” 幽兰黛尔从未接触过这种东西,她不知道这些意念,或者说,怨念到底沉淀了多久,这几乎疯狂的念头完全侵占了她的内心,就连获得到【天元之力】也正在被它们改变。 幽兰黛尔身上的金白战衣被染上了一层漆黑的颜色,身边的克利希娜也从原本的蓝黑色装甲往更加黑暗的方向转变,独角和尾巴都蒙上一层血色。 她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啪嗒。” 看着掉落在地面上的水杯,塞西莉亚忧心忡忡的看向远方。 这种感觉并非空穴来风,而是自己体内的沙尼亚特圣痕微微发烫的缘故,可能......是比安卡或者琪亚娜有麻烦了。 她十指相扣,嘴中念念有词:“我的孩子,如果遇到了困境的话......就依赖一下妈妈的力量吧......” 在幽兰黛尔的胸口,一个与卡斯兰娜圣痕完全不一样的圣痕亮起,那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她的全身,温热的血液重新流淌全身,抚平内心的思绪,即便外面有多冰冷绝望,她都不会再丧失心神。 曾经,这股力量阻止她成为释放复仇之力的容器,帮助她成为驾驭久远宿命的骑士,那是来自“沙尼亚特”的力量,来自母亲的传承。 “妈妈......谢谢你。” 曾经驾驭久远宿命的骑士已亲身体会过那名为“深渊”的恐怖,“深渊”以人类的名义想让骑士臣服,不屈的骑士决定举起叛旗,将矛头指向“深渊”。 骑士深刻明白一点:若想对抗深渊,唯有接纳它,成为它,方能超越它,践踏它,她要用自己的力量证明,人类从不会屈服。 幽兰黛尔身上的纯白衣装被来自“深渊”的力量浸染,染成了尊贵的黑色,头上出现一对漆黑的恶魔双角 克利希娜的装甲整合,身上浮现金色铠甲,马蹄燃烧着炽热的火焰,猩红的缰绳落在幽兰黛尔的手中,忠诚的站在她的身后。 两人加上一个圣痕意志都惊讶的看着幽兰黛尔,就连昂辉的目光都落到她的身上,只是他那救世的模样实在看不出来任何面部表情。 “比安卡,你这是......” 齐格飞忍不住开口问道,结果对方一眼看来,能让这个身经百战的男子浑身一颤,这到底是...... 幽兰黛尔扶了扶额,语气有些冷漠的说道:“爸爸,姨妈,还有圣痕意志,我感觉我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自己更加冷静......不,应该说是更加冷漠一些。” “无论怎么样,你没事就好。”齐格飞长出一口气,要知道刚刚她那副样子把自己吓了个半死。 “幽兰黛尔......你不愧是这个纪元最特殊的存在,”昂辉开口说道,“我原以为你会被这股力量给吞没,没想到你竟然能融合这股力量为己用,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幽兰黛尔翻身上马,克利希娜走到所有人前方,黑渊白花指着天空中的昂辉,冷声说道:“我不管你想做什么,现在,立刻停手,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昂辉没有说话,双翼展开,数道光束飞出,轰击在天幕上,一个又一个破洞出现,大量的鲜红液体从中奔涌而出,加快了对圣痕空间的侵蚀。 已经蜕变的骑士双腿夹了一下克利希娜,战马发出嘶鸣,朝着天空中的怪物奔去,目标直指昂辉。 昂辉挥动大剑,挡下骑枪的冲刺,抓住了克利希娜头顶的尖刺,身体纹丝未动。 “幽兰黛尔......你的变化着实令我震惊,但这不代表你有了能与我对抗的能力......” “是吗?” 黑渊白花上燃起了血色火焰,绕过他的大剑,直刺他的身体,在他的身躯上留下痕迹。 昂辉用力一甩,将幽兰黛尔连人带马摔向地面,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细小伤口,他再次缓缓开口:“用我的力量伤到我......幽兰黛尔,你真的很不错。” “但很可惜......你只是有了这力量的一部分皮毛,留下痕迹已是你的极限。” 昂辉轻轻挥动手掌,天穹的另一端涌出了一团猩红的液体,在他的手中汇聚,凝形成一个巨大利爪。 “就让我给你展示,这来自人类的‘诅咒’,究竟是一股多么可怕的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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