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在外面等待的都快睡着了,面前的穷观阵的能量忽然上涨,他猛然惊醒,这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嗯啊。”符玄惊呼一声,剧烈的喘着粗气,连连后退几步,这才堪堪站稳。 她扶着自己的额头,那第三只眼正在微微发热,显然是有些超负荷了。 在昂辉跨过那扇光门后她便来到了一个大殿之中,那王座上有一个她看不清面貌的家伙。 她想要与他对话,但是对方并没有与她说话的意思,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想着如何从这里脱身的时候,那王座上的存在忽然站起身,只是一挥手,她脚下的地面便崩解开来,然后便是落入一个黑色高礼帽中,随后便出现在昂辉面前。 虽然她并不知晓来龙去脉,但她依旧在最后听到了“终焉”二字,难道......他是为世界带去终焉的人吗? 景元立马走到符玄身边,关切的问道:“符卿,你感觉如何?” 此时符玄终于回过神来,闭上眼,组织了下语言才说道:“将军,这次你可能真的失算了。” “哦?符卿可是发现了什么?” “嗯......”符玄看向穷观阵中刚刚醒来的昂辉,长出一口气。 “我已经答应他了,不会将我所看到的东西详细说出来,但......他的存在,确实会给仙舟带来隐患。” “毕竟......关注他的......存在,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其中的每一个,仙舟都最好不要招惹。” “你们明白就好。”昂辉轻声说道,伸出手,那分布于三个地方的装备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到他的手中。 “那符卿,你知道这位小友怎么回去吗?”biqubao.com 符玄顿了一下,然后面露尴尬之色,那一样又一样新事物将她的注意力全部弄走了,完全忘记了这次的主要任务。 “没事,太卜大人。”昂辉笑着摇了摇头,“至少这让我知道了一件事,那位【欢愉】星神一直在关注着我,我甚至怀疑,就是祂让我来到这里的。” “看来,小友是有点法子了?” 昂辉点头说道:“我本就想借助星神之力,刚刚我在里面碰到了阿哈的分身,至少证明祂确实关注过我。” 景元摇头叹息:“小友,我劝你还是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那位长乐天君......也就是你口中的【欢愉】星神,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祂到底在想些什么。” “或许祂觉得把你弄过来很有趣,但祂不一定会把你给送回去,知道吗?” “嗯,我知道。”昂辉点了点头,“不过即便如此,我也要试一试。” “毕竟如果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祂会不会这么做呢?” 景元拱手做揖:“小友有如此信心,我甚是敬佩,只是不知道小友的这份信心从何而来。” 昂辉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景元,你不如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记得,仙舟的使命便是追随【巡猎】的脚步,在星空中搜寻一切跟【丰饶】有关的地方,将你们口中的不死孽物尽数消灭,更是让人不敢去接受【丰饶】的祝福。” “我想你们应该清楚,这种法子永远都是下策,总会有人抵挡不住永生的诱惑选择铤而走险,哪怕会招致你们的打击。” “唯一能从根本上断绝不死孽物的方法,便是将那名为‘药师’的星星彻底熄灭。” “而当药师出现在你,你们,还有仙舟人面前的时候,你们会怎么选择?” 景元闭上了眼,语重心长的说道:“星神间的战斗自然会有星神去解决,倘若【寿瘟祸祖】出现在“人”的面前......那将是一场属于“人”的战争。” 昂辉笑了笑,轻声说道:“是的,属于人的战争。” “那景元,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呢?” “资格?” “没错,资格,”昂辉抬头望天,眯着眼问道,“景元,告诉我,你为什么觉得人,或者说,你,有这个资格呢?” “是由那位帝弓司命给予你的力量吗?但星神令使在星神面前又算得上什么?” “在星神们的眼中,我们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祂们弹指间就可以将我们灭杀,这是力量上绝对的悬殊。” “那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将神视作敌人呢?” 景元愣了一下,昂辉的问题让他猛然惊醒,是啊,身为人的他们,有什么资格对抗神? 在他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瞥见昂辉笑盈盈的看着他,他挑了挑眉,开口问道:“不知小友是怎么认为的呢?” “我吗?”昂辉轻轻的摇头,“我与你的情况稍微有些不一样,当时的我尚且年幼,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我好久。” “有人决定将群星当做敌人,当然就要先去思索,自己【凭什么】能够这样去做。” “凭什么?” “没错,凭什么,”昂辉点了点头,“不过你要先弄清楚一点,将天上的星星视作敌人,并不代表真的要向它们宣战。” “不过当我们确信自己有这种资格的时候,它反而能给予我一些额外的动力,更好地去粉碎其他阻碍。” 景元双手抱胸,轻声说道:“这是在确定资格后所能带来的好处,但你也就没有回答......。” “在力量有绝对差距的情况下,我们有什么资格将天上的星星视作敌人。” 昂辉耸了耸肩:“好吧,你若是想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当然可以告诉你。”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客观,还是个挺主观的回答。” “因为......” 昂辉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仙舟将军,掷地有声的说道: “因为在浩瀚的苍穹之下,我从不觉得自己卑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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