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利安号在进行紧急检修后,艾希仔细检查了一遍船上的系统,确认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并且也得到了小兔和布洛妮娅的一致肯定后,这艘伤痕累累的战舰这才重新踏上旅程。 先行支开爱莉希雅,皓启长出一口气,一把提起神主的衣领,将其怼在墙壁上。 “神主,你到底在计划些什么!”皓启压着自己的怒火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我们之中最了解他们的人,你更明白他们的重要性和他们面临的危险。” “确实,我知道的很多,比你们想的还要多。” “那你为什么还要阻挠我们去救他们,为什么!”皓启将神主扔到地上,狠狠的踩在他的身上,令他动弹不得。 “呵呵,生气了?”神主将手放在脑后,悠然自得的躺在地上,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我知道,要是让那个家伙做到了,那么祂会掀起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在那种级别的灾难下,所有人类必将联手对抗,你我也必须联手,才能在那种灾难之下苟延残喘。” “在这种时候人类要是想胜利,必将花费巨大的代价,那已经不是那个小姑娘成为终焉律者就能解决的事情了,哦不对,真到了那种时候,律者将失去那般强大的力量。” “为了取得胜利,会有许多人如同飞蛾一般扑向那团火焰,会牺牲数不清的人,虽然,她们的牺牲未必有任何意义。” “人类的辉煌将在崩坏浪潮的冲击下毁于一旦,十不存一?你在做什么美好的幻想?死伤殆尽,那才是最真实的写照。”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不作为,你就是这个意思,对吧?” 皓启气极反笑,冷声说道:“不然呢?明明我们可以避免这一切,再不济也可以做到亡羊补牢,而不是像这样干等着,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哈哈,哈哈哈,”神主忽然放声大笑起来,随后揶揄的看着皓启,轻声说道,“对,没错,你说的都对,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吧,我只是有个人类的外形而已,并非是人类,所以你们人类的死活我根本不在意。” “实话告诉你,哪怕你们人类死光了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再过不久,你们还能像韭菜一样再次长出,只要,他们能获得成长。” 皓启瞳孔微缩,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东西,神主轻笑一声:“没错,就如你之前做过的一样。” “当初的第六律者,你选择了旁观,致使百万人类死在了死之律者的手中,为的,就是凯文的成长,以及,你不敢去赌的一个东西。” “怎么样,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你想对我做什么你就直说,用这种方式祸害人类算什么?” “呵呵,在这方面,我跟你不一样。”神主怡然自得的说道,“我确实需要他们成长,但是不用死那么多人。” “一来,我确实对他们很有信心,二来......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 皓启眉头微促,有些迟疑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懂。”神主将皓启的脚挪开,淡淡的说道,“现在我得要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头快要苏醒的龙女,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别说真璇了,我自己都饶不了自己。” 月球上,精疲力尽的天使军团看着重新归来的主人,虽然很高兴,但她们人人都看得出来,昂辉现在的状态非常不正常,就连她们都感受到了一股恶寒。 “统领,主人他......” “我不知道。”青莲苦笑着摇了摇头,“主人的这种形态我从未听别人提起过,唯一可能知道的人,是女王......” 崩坏意志身上的触手扭动,分化出无数带着眼球的部分,朝着昂辉发出一道紫色光束,势要将其斩杀。 怎料昂辉不闪不避,用身体承受下所有攻击,抬起自己的红金色利爪,朝着最近的触手拍了下去。 一道血色爪影略过,那只大腿粗细的触手便被他整齐的切成几块。 崩坏意志感觉到一阵刺痛,随后收回游离在外的触手,拧成一股绳,朝着昂辉直接砸下。 昂辉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被触手狠狠的击中,嵌入地面,不过崩坏意志并不会放松警惕,这种诡异的情况已经超乎了祂的想象。 触手开始颤动,被一股蛮力渐渐抬起,随着一声嘶吼,昂辉直接将触手抬起,利爪狠狠刺入触手内部,将触手直接分成几瓣。 这个家伙,实力怎么提升了那么多! 崩坏意志惊骇无比,身边的触手疯狂抽动,在自己身边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同时加紧吞噬体内的真璇,必须要在这个时候搞定她! 但即便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吞噬真璇份上,祂也无奈的发现,即便是这血肉之躯,都跟之前的石像一样难啃,甚至经过凝聚之后这身体愈发坚挺,没有一点被侵蚀的现象。 昂辉刚刚上前就被这个家伙给抽飞,在空中旋转了两下便停住了自己佝偻的身体,双爪亮起血红色的光芒。 一声声厉鬼嘶嚎在他周身响起,无数黑气在他身边缠绕,仔细看去,那哪是黑气,更像是一道道扭曲的灵魂。 “吼!”在一声咆哮之后,昂辉朝着崩坏意志扑去,打穿了舞动的触手屏障,直接踩在崩坏意志那颗巨大的眼球之上。 在祂震惊的目光中,血红色的利爪狠狠刺入祂的身躯,疯狂破坏着祂体内的一切组织。 那双猩红利爪触及到里面的一个东西之后,稍微收了一下,然后环住那个人,将她从里面抱了出来。 真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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