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菲斯在地面上疯狂扭动躯体,但是俱利伽罗如同附骨之蛆一样死死咬着他的躯体,就是不松口,疯狂汲取他体内的崩坏能。 情急之下,阿波菲斯大吼道:“无双,救我!事成之后我将成为你的属下!” 听到这话,无双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呵呵,我就等你这句话呢,不过没想到那头龙挺给力的啊。 “拦住他!”玖梦娇喝一声,举起手中的大剑,一把由崩坏能凝聚成的长弓出现在两手之间,至于箭矢,就是她的那把十字巨剑。 玖梦松开弓弦,十字巨剑化作一根箭矢,带着绚烂的尾焰朝着无双飞去,势要将其拦截。 凭她一人之力是无法将他给拦截的,毕竟她再怎么强都只是一个终焉眷属,与终焉律者有着本质上的差距,当然,这里也不止她一人。 只见那些对抗崩坏兽的终焉眷属们腾出半数人手,纷纷对准天空中的无双,汇聚全身的力量射出一箭,不求击杀,只求阻挠。 雪莲也跟在他的后面,自己现在虽打不过他,只要这个家伙有回头的迹象,她就有把握将他给压回来。 至于他会不会回头......像他这种自私自利的家伙,即便是真的想要救他,也不会拼着自己重伤的风险去的。 面对那四面八方朝自己袭来的箭雨,在空律权能无法动用的情况下,无双竟然展开了崩坏能护盾,势要强行冲破。 就在众人始料未及的情况下,无双就这么迎上了箭雨,普通终焉眷属的箭矢狠狠的钉在了护盾上。 无双有些心惊的看着那些护盾上的箭矢,他之前已经很高估这些形似天使的终焉眷属了,但没想到她们的攻击力竟然高的如此程度,能击穿自己的护盾。 无双知道不能藏拙了,将自己的八成崩坏能用以防御,这才能抵挡或者弹开那些天使的箭矢。 “噗!” 一支泛着金光的箭矢刺破了他的防护,射入他的胸膛,他愣愣的看着显露出原本姿态的大剑,有些难以置信。 那些低贱的家伙,竟然有能力射穿我的护盾? 玖梦手中的长弓消散,似是虚脱一般跪在地上,身后的翅膀也无力的耷拉着,为了能洞穿他的防御,她将自己的力量全部汇聚在这一根箭矢上,效果喜人,但也需要缓缓。 可无双非但没有停下来,反倒是加快了速度,甚至不去看一眼袭击自己的人,同时从胸口上拔出十字巨剑,用力一捏,将其完全粉碎。 无双已经来到了俱利伽罗身边,切下了被她紧咬不放的那块组织,一脚将她给踹了出去。 无双喘了一口气,刚抬起头,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在他眼前呈现的,是一张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 “阿波菲斯!” 无双只留下这样的一句话,阿波菲斯的那张大嘴猛地合上,扬起头,身体蠕动了一下,便将无双给吞了进去。 其他人满脸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万万没想到阿波菲斯竟然是一个老六,竟然在这种时候就翻脸了,还直接吞了一个终焉律者,话说这应该是死的最没尊严的终焉律者了吧。 阿波菲斯将身体给盘了起来,浓烈的黑气从身躯上涌出,将他完全笼罩。 恢复过来的玖梦指着那漆黑的云雾,大声喝道:“向着那边,放箭!” 一众终焉眷属迅速解决面前奄奄一息的敌人,十字巨剑对准天空中越来越小的黑雾,能量化弓,朝着天空中的黑雾射去。 各色箭矢带着不同的尾焰飞去,这便对应着她们最为擅长的权能,要知道在律者空间之中她们可从未松懈对自己的锻炼啊。 几支速度最快的碧绿色箭矢已经没入了那黑色的雾气中,却没有带来半分回应,甚至连爆炸都没有,就这么简单的湮灭了。 紧接着便是紫色的空间之箭,这次直接在黑雾的边缘爆开,炸出一个个空洞,这倒是吸收了一些黑雾,但依旧没能完全破开对方的防御。 黑雾渐渐变淡,但却更有质感,更加凝实,这次所有箭矢都无法穿透这层看似脆弱的屏障,让其他人的内心无比焦急。 透过那层薄薄的黑雾,众人得以窥见其中的情况,那遮天蔽日的阿波菲斯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人,一个先前见过的人。 那人渐渐睁眼,有些僵硬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变出一面镜子,看着其中与无双相似的脸,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没有脑子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吗?” “而且......就算你是终焉律者又如何?还不是死在了我阿波菲斯的嘴下!” “哈哈,哈哈......额......” 阿波菲斯瞪大了双眼,眼球似是突出了眼眶,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貌似遭遇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 其他人一脸惊讶的看着这种异变,一时间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做什么,但都不敢轻举妄动,万一这个家伙是在演戏呢? 阿波菲斯痛苦的扭动身躯,朝着天空伸出一只手,拼劲全力的嘶吼道:“无双,你这个卑鄙小人!” “呵呵,你之前偷袭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卑鄙呢?”无双的声音响彻天空,一枚金色的核心在阿波菲斯的胸口闪烁,显然,对方并没有死。 “算了,我还想着怎么吞噬你来着,没想到你竟然将我给吞了进去,而且......你体内还有好几颗律者核心,这真是给我准备的厚礼啊!” “你,你......啊!” 阿波菲斯仰天长啸,随后身体像是失去力量一般低垂着头,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飞上天空,直直的朝着天空中的阿波菲斯扑去,在她的感知中,这个家伙体内的崩坏能更加凝练了,食物变得更加可口了。 就在俱利伽罗将要碰到他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抬起头,眉目含笑的看着她,轻声说道: “别来无恙啊,神主的,野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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