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真璇先跟着两位眷属找房间,昂辉先跟着雪莲去看看,那些让雪莲不得不让这里的崩坏能浓度居高不下的“理由”。 一扇亚空之门缓缓打开,雪莲探头看了下,确认孩子们都睡着了才招呼昂辉过来。 “嘘,声音小点。”雪莲轻声提醒道,指了指那边的两个上下结构的双人床,“就是因为她们。” 雪莲蹑手蹑脚的靠近床铺,卷起一个女孩的裤腿,露出了一道淡紫色的纹路。 昂辉也凑了过来,看着女孩脚腕上的纹路,眉头一皱,这好像是圣痕,不过这纹路怎么断断续续的......有点不对劲。 雪莲再给他看了下另外一个孩子的手背,上面也有一个不完整的圣痕标记,然后雪莲示意出去,有什么事外面再说。 两人来到走廊上,雪莲率先开口问道:“先说说你是怎么看的。” “那些东西应该就是圣痕吧,我在其他人的身上见到过,但是......是不是不完整?” 雪莲打了个响指:“对,你答对了,那些东西就是圣痕,不完整的圣痕。” “你应该知道,人类的基因中沉睡着名为‘圣痕’的力量,而将这一部分力量开发出来的人往往会获得强大的力量,这种存在就被称作‘圣痕觉醒者’。” “那些没能开发出来的就是普通人了,不过沉睡的圣痕也不会对人类造成什么影响。” “而最麻烦的,就有一部分人的圣痕只觉醒了一部分,或者说本身圣痕就是残缺的。” “这种圣痕非但不会给宿主带来强大的力量,还会逐渐侵蚀宿主的身体,简单来说就是体弱多病。”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最最关键的就是,因为那些残缺圣痕的缘故,那些孩子要是在没有崩坏能的地方生活反而会不适应。” “而能让他们正常活动的崩坏能浓度又会让其他人出现崩坏病,所以光凭这一点他们就注定他们无法参与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去。” “这种孩子虽然不多,但却是真实存在的,可是我对圣痕完全不了解,所以根本无从下手。” 昂辉的眼神有些复杂,如果只是单纯的崩坏病相信雪莲也就能解决,,但这可是圣痕出了问题,话说,我妈知道这件事吗? “我记得这些东西也是可以治的吧,你为什么不带她们去医院呢?” “这里太偏远了,没有这种技术,而且这种玩意是需要预约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 “行了,这里崩坏能充盈的原因你也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雪莲转身离去,“毕竟按照你的想法,接下来可没几天安稳日子可过了。” “对了,我记得你的房间是在顶楼,还有一件事,最近几天电梯在维修,所以只好麻烦你徒步上去了。” 昂辉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里还真的是啥都缺啊......要不要向奥托申请一下补贴?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他应该会给的吧。 “呼~”玖梦抹了抹头上的汗,满脸笑容的对真璇说道,“队长,房间都整理好了,您可以直接睡了,我就跟墨染姐住一个房间了。” “去吧。” “好嘞。”玖梦一溜烟就离开了,虽然穿梭机上不错,但她还是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可要美美的睡上一觉。 真璇静静的坐在房间之中,摸了摸身下的床,两个人睡的话,是不是有点挤? 她看向处在房间另一边的那张单人床,眼神微动,伸出手指,对面床忽然脱离地面,朝着她这边落下,与她的床并在一起。 真璇这才点了点头,只有这样两人才能睡在一起,还不是那么挤。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打了个小哈欠,在穿梭机上,昂辉是一直都没有睡觉的,所以她也跟着没有睡觉,现在这具身体撑不住了。 她当然可以用崩坏能消除这种困意,不过她记得昂辉跟她说过,要她体会一下人类的生活方式,其中一点就是不要太过于依赖崩坏能。 这么想着,她鞋也没脱,就这么侧躺在床上,慢慢的合上眼,相信再度睁眼后,他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吧。 昂辉轻轻推开门,看到了躺在床上睡觉的真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衣服也不换,鞋子也不脱,灯也不关就睡觉......算了下次让她注意点。 他给她脱下鞋子,关上灯,衣服的话......算了,就这衣服也不是不能睡觉。 正当他要去计划接下来的行动的时候,一股力量扯着他的衣服,似乎不想让他离开。 昂辉循着看去,却发现是真璇的小手拉着他的衣角,不过她并没有醒来,似乎是下意识的行为。 他挣扎了一下,发现她捏的很紧,若是想要离开,八成是要把她叫醒的,不过自己现在不能睡觉啊...... 昂辉摇了摇头,爬上了床,与真璇躺在一起,既然你不想让我走,那就这样吧。 他看着真璇那可爱的睡颜,伸手去摸了一下,不料对方皱了皱眉,吓的他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biqubao.com 稍微观察了一会,发现对方没醒,昂辉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可不敢再逗真璇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昂辉只觉得自己的上下眼皮正在打架,好困,好困,我想......睡一觉了...... ...... ...... 昂辉浑身一颤,猛地睁眼,尽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又是那种梦境,那种死亡梦境......那到底是,到底是什么! “你怎么了?”略带担忧的声音传来,昂辉回过神来,对上面前那对金色双眼,摇了摇头。 “我,我没事的,只是......有点怕黑,对,怕黑。” 真璇很认真的想了想,随后往昂辉这边挪了一下,将他给揽到怀里,轻声说道:“不怕不怕,我在这。” 昂辉扯了扯嘴角,这好像是哄小孩子的方式吧,你怎么......算了,随你高兴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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