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火焰四起,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战士朝着天上那个被光芒笼罩的存在扑去,他们或完整,或残缺,但露出的眼神中都义无反顾。 战士们满怀一腔热血,但天空中的那个被笼罩在光芒中的身影就是滔天巨浪,无情的将他们的热血扑灭,最后覆灭在大海之中。 装甲残片从天空落下,残破不堪的大楼朝着街道中间的昂辉倒下,将他埋没。 大楼倒塌,飞溅而出的碎石块将他的脸颊划伤,幸好并未真的伤到他。 “昂辉”双腿一软,无力的跪在街道上,抬头望天,看着天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很想动起来,但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自己的一切行为似乎都被什么东西把持着,而且......这不像是自己的身体。 身边的战士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他充耳未闻;用着他看不懂的武器,他视若无睹,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个在天空中肆意屠戮的身影上。 不一会,周围陷入一片寂静,真正的,死寂,只有火焰还在噼啪燃烧。 地面,包括天空都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了,天空中的人影缓缓落下,也能看清她的面容。 真璇...... 昂辉刚想出声,只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是平静的刺出长枪,刺穿了他的胸口。 他只觉得心口一凉,身体逐渐失去力气,倒在了废墟中,不受控制的闭上眼。 我恨......我恨■■,为什么我们非得死去不可?为什么会有■■?为什么? 如果,如果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必定会与■■不死不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解决她,解决这个最后的使徒! 可最后的最后,他的意识最终归于沉寂,陷入黑暗。 昂辉猛的从床上坐起,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 刚刚被刺穿胸口的感觉太过于真实,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好在,那并非现实。 还有,最后那个思想......那股恨意几乎化作实质,对......对崩坏的憎恨,刻骨铭心。 “哈,哈......”昂辉捂着自己的头,实际上,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不知道具体时间,只记得是在消灭掉深渊之后,第一次入眠开始,脑海中总是在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 那些身体的主角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性别年龄身份不尽相同,他们或是被律者杀死,或是被崩坏兽杀死,在崩坏爆发的那一刻就死去,甚至是死在同胞的手中,只是无一例外,全部死亡。 在死亡之中爆发出的感情并非唯一:刚刚的憎恨,迷茫,愤怒,哀伤,恐惧,悲伤都出现过,鲜少有积极的一面,大多为消极的一面。 现在的他只要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那些不知名的人士的死前的最后一刻,这种梦魇无时无刻在折磨着他,令他夜不能寐。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至于解决办法......他不知道,他只觉得要是自己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崩溃。 所以他不能睡觉,不能睡觉,可是......好累,真的好累...... “你怎么了?”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昂辉立刻来了精神,立刻掀开被子。 只见真璇趴在他的身上,揉了揉眼,显然昂辉的动作直接将她给弄醒了,现在都还睡眼惺忪。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能来吗?”真璇歪了歪头,昂辉揉了揉太阳穴::“你当然可以,只是......算了,你下次要先跟我说一声。” “哦~”真璇慵懒的应了一声,往前拱了一下,搂着昂辉的脖子抱住他的身躯,闭上眼。 昂辉刚想动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动弹不得,似乎被一条细长的物体给拦住了。 好嘛,现在自己是完全动不了了......昂辉有些无奈的想到,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有些,无聊啊...... 昂辉闭上眼,用起淡淡的崩坏能,构造出一个小小的人偶,然后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这副临时身躯上。 小昂辉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两人,拉了拉被子盖住两人,随后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他飞到屋顶上坐下,看着浩瀚无垠的星空,他只是叹了一口气,模仿的再像又如何?都不过是假的,假的...... “怎么,你睡不着吗?”轻佻的声音传来,昂辉转头看向那个金发小孩,无奈的说道:“怎么哪都有你,奥托。” “还有,你这副身躯是怎么回事?” “呵呵,只是魂钢身躯而已。”小奥托看了看自己细嫩的小手,“而且你说我,你也不是这样吗?” 昂辉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看向星空,他只是看着,看着...... “这次来找你,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的。”奥托掏出一张信封,或者说是,邀请函。 “你直接说吧。” “那行。”奥托将这封信递到昂辉面前,“简单来说就是,你的‘岳父’和‘岳母’即将结婚,向我们发出了邀请。” “我这边一共收到了好几份邀请函,我一一分下去之后忽然发现多了一份,思来想去,也只有你有这个资格了。” “怎么样,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作为【终末】小队的副队长回去?” 昂辉无神的双眼看着他手上的邀请函,屡次伸出手,但又收了回来。 “怎么,你不想回去吗?”奥托笑着说道,“就算没这个邀请函你也是可以回去的哦,大不了我直接掉你回去也是一样的。” 昂辉再次伸出手,正当奥托以为他要接过的时候,他却将这封信推了回去,摇了摇头。 “我,就算了吧,”昂辉摇了摇头,“顺便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告诉他警惕逐火星域里的身怀终焉气息的家伙,相信靠他的力量,足以解决他们吧。” “行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劝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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