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谈话,或者说“审判”,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她们本身只是想要寻求他的一个“态度”,至于杀了他......这不是她们能做到的事情。 只是这么一来,皓启也算是与她们彻底决裂,他在前文明和现文明之间,选择了前文明。 或许有人会说为什么不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只能说......世界上哪来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办法,舍得,有舍才有得。 皓启躺在床上,这是普罗米修斯给他安排的房间,只是这里空荡荡的,一些房间内的布置还是需要他自己操心。 他先前找过梅了,对于自己的回归她也很高兴,当问起有什么事是自己可以做的时候,她的回答却是这样的: “你刚回来,还是先多休息一会吧,而且......爱莉希雅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其他人。” 既然如此的话,我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免得爱莉希雅回来找不到我。 一想到那个自己一天天看着长大的女孩,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说起来,若不是爱莉希雅改变了自己,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恐怕还是一具行尸走肉吧。 不过一开始我只是想保护她,在关键的时刻拯救她而已,但没想到发展成了这种样子,这算不算是另类的“童养媳”? 还有维尔薇和梅比乌斯,我可是记得这两位在前文明的时候不是很待见我的,尤其是那条蛇,结果在......旧纪元的时候竟然变成了这种关系,这真的是...... 话说那小子身边的那个家伙......真的是前代终焉律者吗?真的是自己曾经对付过的那个灭世者?可是......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就在皓启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他一个猛子坐起身来,有些疑惑。 按道理,梅要是想找他的话是直接用通讯器,梅比乌斯和维尔薇的话......根据普罗米修斯所说,她们是能随意出入自己的房间的,不存在敲门啥的。 千劫的话......这门还能活着?所以只能是凯文,苏或者阿波尼亚了,不过他们来找自己做什么?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这才说道:“直接进来吧。” “打扰了。”劫轻推房门走了进来,皓启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家伙,说起来刚刚她好像跟布洛妮娅她们坐在一起,不过......我怎么没见过她? “我之前与您的记忆体有过深刻的交流,但跟本尊还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做劫,如您所见,我是雷电芽衣她们的朋友,刚刚您也应该看到我了。” 皓启看着面前的灰发少女,低着头思考了一下,自己确实没有在前文明和现文明见过她,她应该是这个时代诞生的人,而且看面相...... “你......是樱的女儿?” 劫点了点头,皓启则是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她,如果在她的头上插一对狐狸耳朵的话......还真是像啊。 “所以你的父亲是谁?” 劫刚想要回答的时候,皓启伸出手打断了她的话:“让我猜猜,凯文早就有主了,也绝对不是科斯魔那小子,那就还剩下苏......所以你的父亲是千劫?” “......前辈你说话都喜欢拐弯抹角的吗?” 看她这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皓启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只是想活跃下气氛嘛,搞得那么紧张做什么?” “算了算了,既然你来找我那肯定是有事吧,那你是以什么心态过来的?” “是雷电芽衣她们的朋友?还是樱和千劫的女儿?” “都有吧。”劫轻声说道,“我早就从她们口中得知了过去的事情。” “若是站在她们朋友的立场上,我应该讨厌你,甚至恨你,因为你让两代人的努力化作泡影。” “但如果站在英桀后裔的立场上,我应该要感谢你。” “哦?”皓启顿时来了兴趣,“听到我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你竟然还会感谢我?” “毕竟没有你的话,我连诞生的机会都没有啊。”劫叹了口气。 “若不是你解决了终焉律者,让我的父母活了下来,我也不可能出生,单凭这一点上,我就应该对你说声谢谢。” “......谢谢就免了,我并非是为了未来,只是为了过去而已。” “这无所谓。”劫摇了摇头,“而且,我还是很讨厌你的。” 皓启扯了扯嘴角,一会说应该讨厌我,一会说谢谢我,最后又亲口说讨厌我,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嘛! “那,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吗?” “你伤害了他。” “哈?”皓启的脸颊抽了抽,我伤害了谁?我才刚刚回来好不好! 看到他那副不解的样子,劫的脸色阴沉下来,粉拳握紧,冷冷的说道:“我的好前辈,前两天发生的事,你现在就忘了?” 这时候皓启才一拍脑袋,原来是那小子啊,所以说...... “你喜欢他?” “当然!”劫毫不避讳的说道,经历过之前的“大起大落”之后,她选择直面自己的情感,本来自己就爱着他,不是吗? “......这件事,你的父母知道吗?” “他们当然知道,”劫歪了歪头,“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怎么会不知道呢?” “啧,搞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皓启撇了撇嘴,“算了,随你们去吧。” “还有前两天那件事你可别赖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且这本来就是他的计划。” “那还有你的记忆体,他在往世乐土里处处针对昂辉。”劫埋怨的说道,皓启无语的捂住自己的脸,算了算了,累了,毁灭吧。 那虽然是自己的记忆体,但当初在上传记忆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偏差,导致他受到了【戒律】的影响,所以变得有些偏激,这能怪我吗?谁知道他们连十万年的记忆都保存不了...... “对了,这个还给你。”劫拿出一把太刀扔给皓启,“这才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皓启接住了太刀,仔细观察了一番,有些惊讶的说道:“往世的炳星·终之谱?这好像还是原来那把?这个你哪来的?” “维尔薇姐修好的,要谢就谢她吧。”劫站起身来,“这把刀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皓启轻轻抚摸手中的太刀,忽然,他开口问道:“这东西你已经用过了?” “是的,情况紧急,必须如此。” “好用吗?” “很强。” “那,还是给你用吧。”皓启只是弹了弹手指,这把太刀便飞到了劫的手中,后者惊讶的转身看他。 “说实话吧,这把刀对你的作用比对我的大,不如就放在你的手上。” “这把太刀上已经蕴含了我的一丝气息,如果你们遇到危险了,我也可以去救你们。” 劫握着手中的太刀,并未再把它交给皓启,而是带着它离开了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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