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金麟握住支配之律者的核心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昂辉也在自己的房间内站了几个小时,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他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手中的大剑散发着微光,仿佛下一刻就会把这个茧给劈了一样。 忽然,一道金色的波纹以丝线茧为中心扩散开来,昂辉并未挥动大剑,而是眼中闪过一抹金光,茧的异动便被镇压下来。 在绮梦“回家”之后,始源之律者的权能也对他开放了,虽然目前他还不会用,但始源权能已经初露峥嵘:现在他对于其他律者权能运用的更加熟练了,甚至稍微开发了一下那神秘的终焉权能。 不过即便他的反应很快,那逸散而出的崩坏能也被敏感的探测器探测到了,毕竟这里不仅是黄金庭院,还是英桀住所啊!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昂辉则是充耳不闻,崩坏能?本来就是自己在搞。 “砰!”房门被狠狠踹开,劫提着刀便冲了进来,本来她的房间就在隔壁,立刻过来也实属正常。 她愣愣的看着面前纯白的茧,她在这个东西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是支配之律者! “昂辉,你......在做什么?” “有人想成为律者,”昂辉轻声说道,“我满足了他的愿望,但至于能不能成功,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劫更加疑惑了,想成为律者?在我们当中不是律者的是我,希儿,金麟。 但希儿跟着西琳去出任务了,所以这里面的就是...... 一股飓风吹来,温蒂也来到了屋内,那房间中心的白色巨茧也吸引了她的目光,向昂辉问了同一个问题。 昂辉的回答没有丝毫改变,温蒂略作思考,很快就理清了来龙去脉。 “昂辉你为什么要跟他一起胡闹!”温蒂气愤的说道,“现在,立马把他从里面弄出来!” “抱歉,我做不到。” “你说什么?”温蒂冲到昂辉面前,提起他的衣领,怒目圆瞪。 “我再说一遍,给我,把他,放......” 温蒂忽然一滞,一股莫名的压力压在肩头上,嘴唇发颤,抓着他的衣服,但还是忍不住坐到地面上。 劫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只是这个压力的目标并不是自己,所以自己还站得住。 “好了真璇,不要压制她。”昂辉轻声说道,温蒂觉得自己身上一松,那莫名其妙的压力便消失了。 昂辉蹲下身,直视着温蒂的双眼,开口问道:“你知道,他为什么想要成为律者吗?” 不待温蒂回答,昂辉接着说道:“是为了你,为了能和你并肩作战。” “那也不能这样啊!”温蒂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避免触怒他体内的那位。 “昂辉,你是终焉律者,应该很清楚律者这强大的力量背后都会有着怎样的煎熬。” “是的,我知道,我也将这些东西跟金麟说过了,而且,当时的我已经把武器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即便这样也阻止不了他想成为律者的决心。” “但是......” “我知道你很担心他,我知道的,”昂辉轻声说道,“但你跟他相处的时间更长,那为什么,你就不试着相信他?” “但如果他被......崩坏腐化了呢?” “我说了,相信他,”昂辉坚定的说道,“如果每个律者都会被崩坏腐化的话......你们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代,你们可以说是我这个终焉律者帮了你们一把,但上个时代呢?你们不都是凭借自己的意志选择为人类而战吗?” “我,我......” “相信他吧,”昂辉站起身,看向微微颤动的茧,“他不会输给一个空白的核心的。” 随着丝线之茧缓缓剥离,露出了金麟的身体,只是现在他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温蒂心里咯噔一下,颤抖着呼唤道:“金,金麟?” 金麟有了些许动作,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扫过众人。 忽然,他微微扭头,露出了“健康”的笑容,咯咯笑道:“昂辉,我们又见面了~” 温蒂无力的瘫坐在地面上,掩面痛哭,劫则是一脸难以置信,昂辉则是闭上了双眼。 昂辉一踢大剑,朝着金麟当头劈下,后者瞳孔微缩,立马站直身体,上演了一出“空手接白刃”。 “等等等,要死要死要死!”金麟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大剑,连忙说道,“我是金麟啊!刚刚只是在逗你们玩而已!” “你不会觉得......这种玩笑很好笑吧?”昂辉冷冷的说道,身为这个时代的终焉律者,他一眼就能看出他到底有没有被控制。 看着昂辉收回大剑,金麟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对方转头一脚将他踹出了房间,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一股惨烈的叫声传来,温蒂早已抬起头,愣愣的看向外面,这......到底是...... 稍微想通之后,温蒂站起身来,对两人微笑着说道:“抱歉,打扰到二位了,我......去去就来。” 见温蒂飞了出去,劫无奈的摆了摆手,她已经预料到接下来金麟会被怎么样了,不过......他这次开的玩笑实在是太恶劣了,不值得同情。 昂辉只是伸手一指,那被劫踹飞的大门便将其修复,这对终焉律者来说并不是难事。 “你,不回自己的房间吗?” “不了,”劫摇了摇头,“今天我想找你聊聊,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那样......”昂辉呢喃道,然后轻声说道,“对不起......” 劫挑了挑眉,往前走了几步,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道歉?”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的心意......让你遭受了那样的苦难。” 劫握了握拳,然后一把抱住昂辉,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而且硬要说的话,当时的我也让你很头疼吧。” 劫一边说着,一边将他向前推去,昂辉并未反抗,两人就这样一起倒在床上。 “不过当时我已经发誓,不会放过你的,”劫撑着床铺,坚定的说道,“现在,就是我履行的时候。” “劫......你没必要这么做,我不值得。” “在我看来,你值得,”劫摸了摸他的脸颊,“而且,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论了解程度,我认第二,第一的也就是梦姐了吧。” “你今天早上的行为,在我看来你更像是在交代后事,打消她们的疑虑,也就是说,你还有自己的计划。” “所以......你要阻止我?” “不,我不会阻止你,但你也要记得,无论你去了哪,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劫俯下身,热烈的吻住了昂辉,这一次,他回应了她。 原本在律者空间里吃瓜的墨染和玖梦发现情况不对劲,立刻切断了外界的感知,然后也是第一次要自己的主人不要看。 真璇只是瞥了眼两个异常紧张的眷属,便自己回到房间去了。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她并不排斥这个人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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