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之海内,爱衣忽然一愣,随后看向身边的皓启,轻声说道:“舰长大人,我们正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高能反应,初步推断为世界泡坍缩毁灭。” “哦?”皓启挑了挑眉,随手打出一张牌,“我记得世界泡常规的毁灭姿态是膨胀到一定程度后毁灭,很少是坍缩来着。” “凯文,你怎么看?” 凯文摸了一张牌,摇了摇头:“你对于量子之海的了解比我们要多得多,要是你都不知道我也不可能知道。” “行吧行吧。”皓启也很是无奈,向爱衣问道,“那个世界泡坍缩爆炸对我们有影响吗?” 爱衣点了点头:“有,如果我们继续直线前进的话,会与爆炸的冲击波撞个正着。” “以休伯利安的护盾是能扛下来的,但怕引发量子潮汐,届时我们会遇到许多骚扰,有可能会减缓我们的航速。” “如果影响过大的话,强大的量子潮汐会把我们推向不知道什么地方,,可能会帮我们一把,也可能让我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远。” “这样啊......”皓启微微蹙眉,这就是在量子之海里旅行最麻烦的地方了,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而耽误航程,关键是自己等人还必须尽快赶回去。 “爱衣,我们稍微偏移一些航道,不要扎入爆炸中心,如果再有什么情况,我来出手。” “好的。”爱衣点了点头,“休伯利安变更原有路线,预计会晚到三至四个小时。” 皓启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凯文:“我们会晚到一会,梅那边应该顶得住吧。” 凯文不假思索的说道:“梅她当然顶得住,我想,这几天算下来,有的英桀也应该到了。” “那就还行。”皓启点了点头,忽然他猛地说道,“别动,我胡了!” 皓启眼疾手快的抓过第四家打的麻将,然后将自己的牌推开,得意洋洋的说道:“国士无双!来来,贴条子贴条子!” 看到皓启拉过纸条,第四家,那成群的人偶齐齐后退,然后从人偶堆里被推出两个倒霉蛋,让她们独自面对皓启。 两只人偶一脸悲愤的看着逼近的皓启,又怨恨的看了眼自己的同伴,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们会报仇的! 皓启心满意足的贴满纸条,然后坐回原位,高兴的说道:“来来来,继续继续,我一定要把你们的脸上贴满纸条!” “呵呵,我的舰长大人啊,你忘了上次你是怎么败的吗?” 量子之海—— 真璇紧紧的抱着昂辉,手中还抓着粉白色的长弓,但射出过一箭的长弓已经黯淡无光,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 先前的世界泡已经被压缩到极致,在被射出一个缺口之后里面的能量便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狂暴的能量朝着这个宣泄口涌了出去。 真璇见势不妙,立刻抱住昂辉,顶着能量的挤压,顺着能量流动的方向离开了世界泡。 现在她正朝着本征世界进发,而有着支配之律者的丝线引路,其速度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到本征世界。 不过相比于这些......真璇看着怀中的昂辉,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生气,双眼彻底失去了光彩,她感觉自己只是抱着一个物体而已,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个,给你。”真璇将长弓塞到昂辉的手中,帮他握紧。 昂辉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看着手中的长弓,声音沙哑的说道:“给我......做什么?” “这是她留下的东西,理应交给你,”真璇轻声说道,“之前出于紧急情况,我将始源之律者的核心交给了雷电芽衣,那也应该是你的东西。” “无所谓了......”昂辉摇了摇头,“如果始源核心还能发光发热的话......就放在她那里吧......” 看着昂辉如此消沉的样子,真璇皱紧眉头,人类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就算你不想要,我也会去收回的,”真璇淡淡的说道,“雷电芽衣只是雷之律者。” “在此之前,我会杀死支配之律者。” 听到真璇这么说,昂辉的身体颤了颤,她自然是注意到了,不过......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支配之律者,支配之律者......”昂辉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每念一次眼中的神色就明亮一分,看样子似乎是对这个家伙有所反应。 对了,绮梦说过,支配之律者将锚点融入了她的身体,所以她才不得不牺牲自己。 对,这一切都是支配之律者的计划!是支配之律者故意这么做的,是它,覆灭了绮梦那最后的残念! 昂辉的双眼越来越明亮,只是原本湛蓝色的眼瞳上蒙上了一层血意,整个人的脸色也阴沉下来,握紧了手中的长弓。 真璇越看他越觉得奇怪,他虽然是有了反应,但......为什么看着他这种反应,我会觉得有些不舒服呢? “真璇,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返回本征世界?”昂辉声音嘶哑的问道,等了一会后真璇却没说话,他抬起头看向真璇,发现对方好像是在思考其他的事情,根本没有理他。 如果是平时,昂辉肯定为真璇的成长感到欣慰,甚至于有闲心跟她开个小玩笑,但现在,他只想知道距离本征世界还有多远。 “真璇,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昂辉的第二次提问将真璇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她轻声说道:“快了,预计不会超过一小时。” “一个小时啊......”昂辉喃喃自语道,“那就,让支配之律者多活一小时吧。” 他的声音很轻,非常轻,仿佛他不在意这件事,可不知为何,真璇却遍体发寒,现在的昂辉带给了她不一样的感觉,很......陌生。 昂辉根本没在意真璇那活跃的小心思,现在他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支配之律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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