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貌,确保自己的状态正常后便敲响了702号门。 “谁?” “昂辉,是我,我来看你了。” “啊,是绮梦啊,进来吧,门没锁。” 她推门而入,看着依旧吊着手臂的昂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又很好的隐藏起来,至少没仔细观察的昂辉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 看到绮梦手中拎着的袋子,昂辉眼前一亮,有些期待的问道:“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嗯啊对。”绮梦取出一个饭盒,里面装着她精心制作的三明治。 “就是给你做的,你快尝尝味道如何吧。” 昂辉从中拿起一块放入嘴中,细细品尝了一下,然后朝着绮梦伸出大拇指,也算是承认了绮梦的手艺。 得到他肯定的绮梦顿时喜笑颜开,她知道自己对于做饭这项技能没啥天赋,所以才做三明治这种比较简单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出太多问题。 “你不吃吗?”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你都吃掉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昂辉拿起第二块吃了起来,绮梦则是撑着下巴,满脸笑容的看着昂辉。 “别忘了我交代给你的事。”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恐怕是最后的平静了,让我留恋一会好吗?” “时间拖得越久,产生的变数也就越多,如果你真的是为他好,这种事就应该尽快说明。” “我知道,我知道......” 把绮梦亲手制作的三明治扫荡一空后,昂辉眉头一皱,握住绮梦的手,开口问道:“你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是有谁欺负你了吗?” “你跟我说,等我伤好了我一定会去找那个人算账。” “不,没有人欺负我,就是......”绮梦的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太敢看昂辉。 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昂辉更是着急了,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严肃的说道:“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这样对身体不好,而我也一定会让那个家伙付出代价!” “不不不,真不是这样。”绮梦连忙摇头,可越是这样,昂辉越是觉得绮梦被人给威胁了,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就是......有个问题想问你,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已......” 昂辉看着绮梦这一副纠结的样子,哑然失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你纠结这些做什么,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会回答你的。” 看着自己爱人一脸温柔的样子,绮梦内心的负罪感更加沉重了,如果,如果真的可以,我也不想...... 再次给自己坚定内心的绮梦长出一口气,对上了昂辉的双眼,开口问道:“你还打算待在这里吗?” 闻言昂辉浑身一颤,然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当然还要在医院里待着啊,毕竟我的骨折还没好呢,你说对吧?” 昂辉还指了指依旧被吊着的右臂,示意自己的伤根本没好,但是看着绮梦那副认真的模样,他的脸色也渐渐低沉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谁告诉你的?” “是......” “不,你不用跟我说,”昂辉摇了摇头,“这件事有还能有谁知道呢?你说对吧,真璇?” 病房门再次打开,真璇一步一步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的昂辉,默不作声。 “这就是你所希望的?”昂辉脸色阴沉,手攥紧紧的攥着,“你非要把一切都放在明面上吗?逼着我去面对那所谓的‘现实’?” “你不能在待在支配之律者这里,”真璇毫不退让的说道,“终焉律者,不应该被支配之律者控制。” “这是你身为终焉律者的‘骄傲’,不是我的!”昂辉双眼通红,情绪异常激动,犹如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 “说到底,我根本就不是自己想成为终焉律者的,是那个神明自顾自的把我给拽了过来!逼迫我当这个所谓的终焉律者!” “可是呢?祂只是把我当个容器!一个运送那个终焉意识的容器,从一开始祂就没想过让我活着!” “还有你,前代终焉律者!”昂辉指着真璇,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到现在都好奇一件事,原本已经死亡的你是如何逃脱的?又是怎么来到我这里的!”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绮梦看着疯疯癫癫的昂辉,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声说道:“昂辉,冷静一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昂辉直接甩开绮梦的手,恶狠狠的说道:“别碰我,你这个冒牌货!” 接着他又朝着真璇吼道:“你满意了吧!你是不是就希望我这样?一辈子受到你的掌控,成为你的提线木偶?!”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昂辉,她......” “好好好,我们出去,我们出去,你别激动,别激动。” 绮梦打断了真璇的话,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快步走出了房间。 看着那两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昂辉捂着自己的脸,无力的躺倒在床上,蜷缩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走出房间的时候,真璇甩开了绮梦的手,金色的眼中闪过不满的神色,冷声说道:“你为什么要打断我?” “你刚刚是不是要把那件事说出来?” “是,也只有那件事才能让他自愿出去,这样的话......” “正因为是唯一一件事,我们才不能随意使用这张牌啊。”绮梦叹了一口气,“刚刚他那种情况,我们说什么他都不可能听进去,只会认为我们还在欺骗他。” “一旦他打心底这么认为,我们就会很被动,必须另寻他法,就怕......没有那么多时间。” 真璇稍微思考了一下,也点了点头,绮梦说的这些倒是在理,可以说她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必须确保成功。 “而且,我也需要一点时间吧。”绮梦苦笑道,“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情,对我冲击也不小,我......也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吧。” “你......是不相信我的话?” “不,我相信你,只是,我实在是没有那段记忆,缺少了一些实感。”绮梦摇了摇头,“拜托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顺便,也思考一下怎么才能让他安稳接受。” “好,我给你一些时间,但越快越好。” “谢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066/719842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