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莲眨了眨眼,看来神主要自己转告的话不用说了,奥托自己已经知道了嘛,哎对了,他之前那么着急的离开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听到“皓启”二字,昂辉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不是因为别的,就那乐土里他的记忆体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整的他头皮发麻,反正他现在对这个家伙没什么好感。 不过......自己身体里这位恐怕更没什么好感吧。 “真璇,你恨那个家伙吗?” “......我为什么要恨他?” 昂辉刚想问为什么,突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真璇她可能不知道何为“恨”,就像她之前不知道何为‘爱’一样。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真璇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轻声回应道,“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愿闻其详。” “曾经的我与他立场本就是相对的,没什么恨不恨的,”真璇摇了摇头,“此时的我不会再主动与他敌对,这点,你可以放心。” “但如果他毫无理由,率先向我动手......” “那我会帮你的,”昂辉暗自捏拳,“反正你知道的,我对他也没什么好感。” 看着昂辉的眼神再次聚焦起来,奥托轻笑着问道:“怎么样,跟那位交流好了吗?” “她说了,只要皓启不无缘无故向她出手,她便不会敌视皓启。” “哦?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万一......” “没有万一。”昂辉直接打断了奥托的话,后者也只是耸耸肩,你高兴就好。 “我已经跟他取得了联系,也把你的情况和他说了两句,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别卖关子了,快说。” “总结下来就是,他会对你们持续保持关注,同时也想看看......” 奥托神秘一笑,接着说道:“他的那位老对手,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昂辉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告诉我,皓启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喜欢你们的这位英雄啊,说起来,他好像还算你的岳父,你这样真的好吗?” “切,谁说他是我岳父了,”昂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若是早二十年回来我还会承认,但这二十年间他都没有为绮梦做过什么。” “要我承认,也不是不行,但他要把这几年亏欠绮梦的都给补偿回来。” “嗯......倒是个合理的理由,”奥托点了点头,随后微微一笑,“这家伙啊,可真的是喜当爹呢。” “哼。”昂辉朝他翻了个白眼,“好了奥托,我现在要回去了,还有,尽快弄好她们两人的新身份。” “嗯,去吧去吧。” 见昂辉离开,墨染和玖梦紧随其后,同时收拢自己的羽翼,让她们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 不过两人心中都有些疑惑,为什么黄金庭院出身的他对那位英桀完全没好感的样子,也许......是因为他终焉律者的身份? 可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她们都是终焉眷属,不论之前对他的印象如何,只要自己的主人不喜欢,她们也就讨厌。 于是,密室内就剩下卡莲和奥托了,前者则是摆出一副幽怨的神情看向奥托,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奥托一改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以一副讨好的样子跟卡莲说道:“好啦好啦,没直接告诉你是我的错,原谅我好吗?” 卡莲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又双手抱胸,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难道是神主他欺负你了?”奥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如果是真的的话,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做主。” 看着他这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卡莲噗嗤一笑:“好啦好啦,他倒是没欺负我,你不用那么紧张。” “不过他原本有件事托我转告给你的,可惜的是,你已经知道了。” “哦?他也知道皓启回来了?”奥托有些惊讶,不过想了想之后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支配剧场—— 无双揉着自己的脑袋,冷静下来之后他发现有些不对劲,神主怎么可能被那个卡莲击伤?要么是奥托有给什么秘密武器,要么......就是神主在划水。 如果是前一个的话还好说,如果是后一个......无双眼神微动,看来,自己的这位所谓的“盟友”,有自己的算盘啊。 “呵,只要我能夺取那个容器的力量,即便是你我也能斗上一斗,”无双自言自语道,随后对身边的人偶说道,“之前你说要做测试,结果如何?” “大人,结果自然是不错的。”人偶笑着点了点头,“目前只需要有人干扰她,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就不能锁定到那个容器的位置,也无法召唤那些眷属。” 听完支配之律者的讲述,无双的眉头皱起,淡淡的说道:“我要的不是这种,而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锁定到那个容器,也无法召唤那些眷属。” “可是,这些我也无能为力啊。”人偶叹了一口气,“若是她还在他的体内,那么我们这点能耐在她面前不值一提,能限制那种状态的她已经是很难得了。” “而且即便这样,她也是前代终焉,总能找到路子突破我们的封锁,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您能将您的权柄分我们一点,”人偶捏起自己的手指,“我们不需要多,只需要一点点就好,让我们不再受到终焉律者的压制,这样也能更好的限制她。” 无双闭上眼,撑着自己的头,敲着扶手,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同意人偶的请求。 他弹了弹手指,一股金色的力量飞到人偶的手中,后者惊喜的看着手中的金色光球,连忙说道:“谢谢,谢谢无双大人的成全。” “完成你应该完成的事情,”无双淡淡的说道,“不过,你要是胆敢背叛我,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人偶一边说着,一边捧着手中的金色光球离开了,它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伙伴们。 无双看着人偶急匆匆的背影,双眼微眯,要是支配之律者傻愣愣的用这个力量对付自己,那他可真的要笑掉大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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