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辉的双眼模糊了一下,然后赶紧摇头,让自己的神志集中起来,该死的,最近怎么都是这种情况。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之前将深渊之钥送出去的时候。当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黄金庭院的世界舰上了,至于现在,他在蓝星上。 昂辉身处自己的黄金庭院之内,他想要去找一下真璇,问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他把一楼二楼的房间都看了一遍,可到处都没看到真璇的身影,这下他可就纳闷了,叫了两声也没有任何回应,她到底在哪,不会出事了吧。 昂辉再往上看去,三楼只有两个房间,两个超大的房间,自然而然的成为他和她的房间,只是说是这样说,可真璇从来就没使用过。 打开自己的房门看了一眼,确定里面没有人后就看向了另一扇门,想来她就在里面吧...... 昂辉敲了敲门,开口叫道:“真璇,你在吗?” “做什么?”真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昂辉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她还没问题。 “我就是想问一下,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了?” 门的那一边沉默了,昂辉也就站在门外等候,或许......她就是在组织语言呢? “说来话长,你只需要知道那个记忆体皓启不再是你的敌人。” 昂辉点点头,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不过鉴于他之前的种种行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就是了。 “那你呢?你现在情况怎么样?”昂辉关切的问道,“我能进来吗?” “不能。”真璇直接拒绝了他,这倒是让昂辉愣了一下,额,真璇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喂,你是不是真的出什么事了,”昂辉越想越不好,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不要一个人扛着啊。” “我没事。”真璇的声音冷了一些,昂辉尝试转动门把手但并没有任何作用,这扇门仿佛跟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 “你......” “我从未干涉过你的私事,所以,你也不要来干扰我的......私事。” 昂辉挑了挑眉,私事?真璇竟然说自己有私事?她现在竟然会这么说?有自己的小心思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你先把自己的私事办完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说着,昂辉便退出了律者空间,自己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绮梦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他一把把她拉入怀中:“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难道有花吗?” “嗯嗯,”绮梦笑嘻嘻的点点头,“那个时候你身上可香啦。” “香?”昂辉歪了歪头,他有些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绮梦也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明比较好。 见她不想说,昂辉也没继续追问,而是感叹道:“也不知道西琳那边怎么样了” “你说这个啊......”绮梦刚刚说出口,昂辉的个人终端就响起了通讯的声音,说起来这个东西也是维尔薇给他新做的。 西琳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她关切的问道:“昂辉,你恢复的怎么样?” “当然恢复的不错了。”昂辉笑着回应,他自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精神时不时还有些恍惚,这个东西的话......还是抽个时间找英桀们看一看吧,免得落下祸根。 “对了,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只见西琳那边的视角转换,屏幕上印出熙熙攘攘的人群,看样子似乎是在准备着什么。 “这边圣芙蕾雅学院已经重建完毕,正在筹备接下来的典礼。”西琳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今年就是我们从圣芙蕾雅学院毕业的日子,所以今年我们必须要回到学院,毕竟一人一生只有这一次机会嘛。” 昂辉点了点头,随即遗憾的说道:“可惜了,千羽学院这边也有毕业典礼,没有特殊情况下的话我也要到场,不然的话我就去找你了。” “没事,到时候庆典结束,我们就回来了。”西琳的声音顿了一下,忽然眼前的屏幕剧烈晃动起来,似乎是西琳在摇晃着手臂。 “爸!妈!”西琳高声叫到,小跑着过去,齐格飞和塞西莉亚看到自家女儿过来,朝她露出了笑容。 西琳抱了抱塞西莉亚,然后抱了抱齐格飞:“爸妈,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乖女儿。”塞西莉亚轻声说道,这几年他们夫妇两人都跟着军队清理太阳系内发生的崩坏,很难有时间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 齐格飞注意到自己女儿手上的个人终端,已经脸色稍微有些精彩的昂辉,把那个屏幕移动道自己的面前,轻佻的说道:“哟,小子,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我们的两个女儿。” “哪有。”昂辉尽力保持自己的表情平静,“我最多也就是照顾一下西琳,至于琪亚娜......照顾她更多的人是芽衣。” “啧,你这小子还真是较真。”齐格飞撇了撇嘴,对头的昂辉自然不会有任何反应,切,你就不是个好人。 “说起来,我的准女婿,你几岁了?” 被问到的昂辉愣了一下,随后掐着手指算了一下:“二十二岁多了,怎么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跟西琳结婚呢?” “爸!”西琳跺了跺脚,小脸红了起来,“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还小的......” “不小了”齐格飞耸了耸肩,“你也是个二十多的大姑娘了,这时候结婚正合适。” “而且接下来你们的闲暇时光不会太多,所以这种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你妈和我还想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呢。” 西琳的小脸仿佛要滴出血来,声细若蚊:“那也要看他吧......” 齐格飞看向昂辉,后者扶了扶额,这还有必要问自己吗?看西琳这个样子也根本不可能拒绝吧! “只要西琳不拒绝,我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齐格飞满意的点点头:“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至于结婚的具体日期,我们稍后再谈。” “总之,这婚约就这么定下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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