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爆米花散落一地,饮料洒在鞋子上,皓启点停了视频,塞了把爆米花,平淡的说道:“我可提前跟你说过了,是你自己不听我的劝告。” “终焉......律者?”劫瘫坐在沙发上,难以置信的说道,“昂辉竟然是......终焉律者?” “嗯对啊,”皓启嚼着爆米花,含糊不清的说道,“这就是这小子藏了很久的秘密,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过看样子你是不知道的。”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啊!”劫瞪了他一眼,“老实说当初我知道他是个律者的时候就已经很震惊了。” “哦?为什么呢?” “律者诞生的时候不是都会伴随着大崩坏吗?”劫疑惑的问道,“在我的记忆里,他自己没有引发过崩坏。” “四种情况。”皓启伸出一根手指,“一,这个律者过于弱小,诞生的时候得到了有效控制,所以没有引发大崩坏。” “但这个不太可能,过于弱小的律者......那还叫律者吗?” 紧接着,皓启伸出第二根手指:“二,这个律者过于强大,强大到可以掌控所有崩坏能,所以可以在崩坏出现的一瞬间收拢所有的崩坏能。” “但有个问题就是......”皓启看了一眼昂辉,“根据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你觉得他像这种存在吗?” “不像。” “那么还有第三种可能,”皓启伸出三根手指,“这个律者已经引发过崩坏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劫摇了摇头:“这个我能肯定,他没有引发过崩坏,所以你还是说说第四种吧。” “第四种情况,也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情况。”皓启平静的说道,“那就是,崩坏未发生之时,律者已经诞生。” “?”劫有点疑惑“跟第二种情况有什么区别?” “这两种情况之间有一个决定性的区别。”皓启的神色严肃起来,“第二种情况,无论这个律者掌控崩坏能的能力达到什么程度,那都是大崩坏已经发生的情况。” “而第四种情况的律者是‘未引发崩坏的律者’,那么在未来,他极有可能引发崩坏,这是绝大多数律者都要经历的。” “至少,终焉律者的诞生,必定发生崩坏,而且是普通律者完全比不上的超级崩坏。” 劫沉默了一下,在他口中的普通律者都能引发席卷整个星球的大崩坏,现在他告诉自己未来昂辉引发的崩坏会比这还严重......真的是...... “你刚刚说,绝大多数律者,那,那个极少部分,有什么特点?” “其他律者我不知道,但有一位律者,诞生的时候没有引发崩坏,那位你也很熟。” “爱莉姐吗?” “嗯,至少在我记忆里,只有这一位律者。”皓启点了点头,“好了你要接着看吗?” “当然。我倒想看看他怎么处理现在这种情况,对了,爆米花和饮料再来一份。” “行行行。” 视频继续流动,屏幕中的芽衣愣住了,缓缓松开了抓着他的手。 “终焉律者啊......”芽衣呢喃道,“那我算是理解你的行为了......” “什么?” “不,没事。”雷电芽衣摇摇头,“没想到你的身份这么敏感,难怪你一直藏着。” “嗯,自从我知道自己是终焉律者后我还挺怕的。” “走吧,你不是还要见维尔薇吗?事不宜迟,速战速决。” 昂辉看着雷电芽衣掠过自己往前飞,他挑了挑眉,叫住了她。 “芽衣,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昂辉开口问道。 “......你想让我说什么?” “额,我可是文明之敌,终焉律者啊。” “嗯,所以?” “你就不质疑一下我?比如说我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别有用心?目的只是为了收集权能毁灭人类?” (???) “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雷电芽衣摇了摇头,“不过既然你都把问题都问出来了,那你就回答一下吧。” 昂辉扯了扯嘴角,这到底算什么啊,我怎么觉得我这个终焉律者这么掉价呢...... 盘算着自己的问题,昂辉挠了挠头,好像自己提出的问题自己也没办法回答啊...... 看着昂辉迟疑的神色,雷电芽衣扶了扶额:“没错了,你真的是卡斯兰娜家族的人,你跟琪亚娜有个共同点。” “啥?” “没什么,”雷电芽衣歪了歪头,“既然你不好回答,那么就来听听我的想法吧。” “西琳姐,我,还有温蒂,你都出了不少力,甚至之后的贝拉是你一个人解决的。” “你的存在,你的行为都告诉了我们,律者是可以为人类而战的。” “终焉律者也是律者,自然也可以为人类而战。” “你......为什么认为终焉律者能为人类而战,这好像没有任何先例。” “既然如此,你不如就当这个先例,如何?”雷电芽衣笑着说道,“我们都会帮你的。” “谢谢。” “不用谢。” 不过,终焉律者为人类而战这件事上,昂辉,你并非先例啊。 无尽星海—— 劫皱了皱眉,这芽衣的信任,是不是太简单了,总觉得,她好像见过。 “是不是很疑惑,是不是很想知道怎么回事?”皓启的语气就像是诱惑小女孩的坏大叔一般。 “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 “不会。” “那我就不问了。”劫淡定的说道,皓启顿时失去了兴致,这孩子,真无聊啊。 “算了算了,这件事你们之后会知道的,”皓启耸了耸肩,“不过我希望你知道的时候也能像这么淡定。” “......还有什么比终焉律者更加震惊吗?”劫撇了撇嘴,“你现在就算告诉我绮梦姐是始源律者我都不觉得有多奇怪,反倒觉得合情合理,毕竟是爱莉姐的后代。” “比那还令人震惊,毕竟,那件事会牵扯到整个世界的来源,到时候,你会对身边人有一个颠覆性的认知。” 劫喝了一口饮料,“咋了,难不成世界毁灭过?啊对了,世界确实毁灭过,是终焉律者做的。” “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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