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两人没羞没臊,西琳这边还在看【繁星】的追忆。 在她的面前,格蕾修正在画画,用的画布很大,几乎占满了整个画室的地面,西琳很好奇,经过计算,这幅画她画了一个星期,除了必要的活动她都在这个画室里,一心一意创作这幅画。 不知用的是什么颜料,落在画布上的时候已经干了,格蕾修即便踩上去也不会对这幅画作有任何损害,西琳嘛,她本来就是个旁观者,自然不会影响到这里的一切。 西琳看的出来格蕾修这画的是星空,只是......为什么她执着于去描绘那些星星呢?一颗又一颗星星,这跟她的刻印有关系吗? 绘世者的星空绘画完毕,但在下面还有一片留白,她思索良久,却迟迟无法下笔。 一只大手抚摸她的小脑袋,看到来人的时候格蕾修的眼睛亮了亮:“皓启哥哥。” 皓启对格蕾修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随后看向那幅巨大的画:“格蕾修,这是你的画吗?” “嗯,这是我给皓启哥哥画的画。”格蕾修对于皓启的抚摸很是享受,毕竟这个大哥哥带给了自己很多温暖,在父母离去之后。 “但是,还差一点,差一点皓启哥哥的颜色。”格蕾修看着手中的画笔,有些苦恼,再看看皓启,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给,”格蕾修把头上的那只手拉下来,把画笔放到皓启的手上,指着画布中间的留白处,“哥哥,这里你来画吧。” “我来吗?可是我画的可能不好。” 小格蕾修摇摇头:“无所谓,你的画作应该由你来完成。” 听着格蕾修的语气有些变化,西琳知道她算是被皓启影响到了,不过这些对格蕾修来说也很正常。 皓启握住画笔,缓缓落笔,在这张画布的中心画出了一个......黑色圆球? 西琳的脑内忽然冒出这个想法,即便背景是黑暗星空,她也能感觉得到中间是一个立体的圆球,里面是无尽的黑暗。 “额,哥哥是不是把这幅画搞砸了?”皓启有些尴尬,毕竟这是他第一时间想要画出来的东西。 “并没有。”格蕾修摇摇头,从墙边拿起一只巨型画笔,将近两米,不过材质一般,而且此时的格蕾修是融合战士,这点小小的重量对她而言算不上负担。 沾上一点白色颜料,看似随意挥舞,实际上是把每颗星星与中间的黑色圆球链接起来。 白色颜料很淡很淡,离远了看甚至根本看不清楚,但是无数星星延伸出的“光芒”汇聚在这个“黑洞”中,而在“黑洞”的中心,有一抹白色的光辉,一眼就能看到。 “画好了。”格蕾修把画笔放到原位,来到皓启的身边,此时的皓启看着这幅画作竟然有些失神。 “皓启哥哥?” “啊,格蕾修啊。”皓启回过神来,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我没事,格蕾修,你的这幅画画的真不错,我都入迷了呢。” “哥哥喜欢就好。” “皓启,有任务给......”来人推门,这是逐火之蛾的文职人员,有时负责给皓启这些作战人员下达任务,打听到他在这里他才找过来的。 只是瞥了一眼那幅画作,那人便停在原地,手上的文件散落一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双眼上翻,口吐白沫。 皓启捂住格蕾修的眼睛,二话不说把那人踹飞出去,淡淡的量子之力入侵大脑,清除那画作带来的精神冲击。 “怎么了哥哥?” 皓启关上门,对格蕾修笑道:“没事,格蕾修,哥哥很喜欢这副画作,所以要好好收藏,可以吗?” “可以哦,本来就是给你的。” 皓启双手摊开,量子之力如同液体覆盖到这副画作上,这副画作肉然可见的缩小,化作一团黑雾回到了皓启的体内。 格蕾修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皓启哥哥,这是......” “我有一个量子空间,可以用来存放物体,其他人都打不开哦。” “好厉害。”格蕾修一脸崇拜的看着皓启,后者就是摸摸她的头,这幅画作......可不能被其他人看到啊...... 西琳的意识被踢出【繁星的追忆】她愣愣的站在原地,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是一幅画......一副......星空?可这是什么意思? 头......忽然好疼,好沉重,西琳的双眼缓缓合上,倒在了黄金庭院中。 第二天—— 昂辉走出房门,今天的他感觉神清气爽,原因嘛,不用多说了。 来到大厅里,他看到倒在地上的西琳,他赶紧跑过去抱起她,看着小脸苍白的西琳,他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琳,西琳你怎么样?”昂辉焦急的呼唤道,西琳缓缓睁眼,声细若蚊的说道:“我,没事......” “你都这个样子了这么还说没事。”昂辉把西琳抱起,回到了宿舍里。 此时的绮梦已经打理好自己了,看着昂辉把西琳抱进来她有些好奇。 注意到西琳那苍白的脸色,绮梦也浮现了担忧的神色:“她怎么了?” 昂辉把西琳放到干净的床上,盖好被子,有些懊恼:“我也不知道,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倒在了追忆之皿前,难不成是那些追忆之皿保存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我记得她说过她只继承了【繁星】英桀格蕾修刻印,难不成跟这个有关?” 昂辉思索了一会,还是点点头,拨通了外面那位格蕾修的通讯,希望能获得她的帮助。 在两人的祈祷中,通讯顺利接通了,那边的格蕾修淡淡一笑:“你们两个小家伙为什么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呢?” 昂辉移了移位置,让格蕾修看得到西琳:“格蕾修姐,这位是西琳,她继承了你的刻印,我在想她是不是看了你的画,毕竟......” 对于昂辉没说完的话格蕾修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问问她,看她还记不记得看了哪副画。” “西琳,西琳,你还记得你看的是哪副画吗?”昂辉轻声问道,虚弱的西琳只能从嘴角挤出几个词:“皓启......星空......” 昂辉的脸色很难看,为什么又跟皓启扯上了关系。 那边的格蕾修微微蹙眉,跟皓启哥哥有关......还是星空,等一下,不会是...... “昂辉,你现在立刻去找苏或者阿波尼亚。”格蕾修严肃的说道,“不,不对,你直接去找华,用她的羽渡尘抹除掉那段记忆。” “好。”昂辉立刻出动,去找华,绮梦照看着西琳,同时好奇的问道,“格蕾修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幅画,是我描绘皓启哥哥的内心,好像还牵扯到一些他过往的经历。”格蕾修解释道,“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副画的人无一不陷入疯狂,唯一一个看完后还能保持理智的只有爱莉希雅姐姐,其他人包括英桀,都无法幸免,除了我这个绘画者。” 绮梦若有所思,然后笑着对格蕾修说道:“那格蕾修姐姐我就先挂了,回去后再聊吧。” “嗯好的,你们在乐土里注意安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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