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老板脸上的笑当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就连他脸上的纹身都似乎蠕动了起来。 “怎么，不行吗？” 周山若无其事的询问，似乎根本看不到老板变幻阴沉的脸。 “行，怎么不行，只要你钱到位，玉皇大帝都给你纹到脑门上。” 老板嘿嘿笑着，开玩笑说着，只是目光冷了下来。 “对了，我还有一个要求，可是很考验老板的技术的，不知道老板手艺如何？” 周山摸摸长出来的小胡茬，看着墙上的各种图案，形形色色，花花绿绿，很容易看花了眼。 “哦，说说看，我相信我的技术还是能够说的过去的，虽然不敢说是第一，但也称得上是大家手笔。” 老板拿过一本厚厚的图册，看样子是想要让周山挑选新的图案。 “我，想要纹在骨头上。” 就是这句话，让老板的脚步一顿，随后手中黑气流转，书册中一个长剑图案竟然瞬间成真，一柄漆黑长剑在手，直接杀向周山。 周山不躲不闪，而是感兴趣的拿起一个图案，可惜的摇了摇头。 “不错，不错，这个还算是有点意思，可惜啊，可惜，是没有时间了，不然的话，我还真希望能瞧瞧你的手艺。” 任凭长剑刺在自己身上，却是节节破碎，难进半点皮肉。 老板当机立断，咬断自己的一根手指，鲜血飞溅在自己的纹身之上，当即一个纹身大亮，光芒闪动间老板就要消失不见。 周山不屑冷哼，这等遁术也敢在我面前施展。 真是自不量力，班门弄斧。 只是，就在周山出手要将老板重新抓回来的时候，却是听到吱呀一声，门开了。 周山的动作一顿，老板趁机消失。 “失策，真是失策。” 门开，一个神情有些憔悴的女孩走了进来，看到周山的时候，脚步明显一顿，甚至想要马上退出去。 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垂着眼，声音小的可怜。 “请问，顾老板在吗？” 半斜着身子，靠在门边，双手紧紧抓着门柄，低垂着脸不敢看周山半点，声音如细蚊，怯弱胆小表现的淋漓尽致。 “哦，你找我哥啊，他有事出去了，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都一样的，他的就是我的。” 周山说谎不脸红，那是张口就开，转眼间这纹身店就是自己当家做主人了。 “我，我，” 女孩犹犹豫豫，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看其样子是想走，却又舍不得离开。 踌躇，犹豫，徘徊不定。 周山也不催促，静等女孩将缘由道来。 “其实，我是找顾老板来纹今天的纹身的，若是他不在的话，我改天，”说到这里，女孩犹豫了一下改口，“要不，我下午再来。” 纹今天的纹身？ 这句话就有意思了，也就是说，这纹身是需要每天都来。 “我哥的事很麻烦，指不定会忙到什么时候，我看下午也不一定，若是你愿意等的话，不如过几天再来。” 听到过几天，女孩第一次抬头看向了周山，脸色有些憔悴惨白，眼神之中更是多了几分恐惧。 “不行！” 这话倒是斩钉截铁，铿锵有力，和刚才的怯弱完全不同。 说完之后，女孩又马上低下了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嘴巴不停，但却无半点声音传来。 “看起来，你是病了。” 周山的一句话让女孩又看了一眼周山，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我，我，不是病了，是，是，” 支支吾吾了大半天还是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对周山是完全的不信任，带着很深的戒备。 不想等，又不舍得离开，若不是因为这点原因，女孩估计都不会和周山说半个字。 “是撞鬼了。”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周山随意的四个字，让女孩猛地抬头看向周山，眼中充满不敢置信，更是莫名的多了几分恐慌。 “是纸人。” 周山又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女孩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周山，带着惊恐，那神情就好像面前的周山，就是一个纸人。 “你怎么知道？！” 女孩的话终于是抬高了几分，但是身体却是退后了一步，半个身子已经出门。 周山伸展懒腰，侧头看向女孩，“我说我是一个奇人，拥有一双慧眼，可以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你信吗？” 信你才怪！ 这是女孩眼神中透出的绝对意思。 周山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拖过两把椅子，大大方方的坐下，怀抱双臂看向女孩。 “你只有一次机会，而且是唯一的一次机会，我数三个数，你可以选择坐下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马上转身离开，” 周山话还没有说完，女孩转身就走，谁会想和一个说话奇奇怪怪的神经病多待片刻呢。 “那么，你将一辈子受那纸人梦魇之苦。” 周山的话落，女孩已经不见了身影，但是周山却是一点点都不担心，而是笑开了花。 “三，二，” 门吱呀打开，女孩伸进来一个脑袋，眯着眼看着周山，明显怀疑的问了一句，“你当真可以帮我？” 周山不言，就是让女孩自己想明白，自己做出选择。 女孩本来是十分怀疑这个男人的，第一次见面就说什么前后五百年的慧眼，可以帮助自己，神神秘秘，古里古怪，现在的她是真的不想惹麻烦，不想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但是这个男人的话，尤其是能直接说出纸人和梦魇，又让女孩心中激荡难平，她想走，但是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而且，现在的她，也无处可去，无路可走了。 犹豫了一会，女孩还是坐在了周山的对面，小心翼翼的多看了周山几眼，双手紧张的放在身前，紧紧抓着裤子。 “我，我叫李多米，你是怎么知道纸人的？” 李多米，倒是有意思的名字。 李多米现在在这个城市可是出名的很，倒不是因为这个李多米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她就是最近那个传闻给阴间纸车加油的女孩。 纸车事情之后，李多米的生活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工作丢了，身心毁了，朋友和亲人都好似避鬼邪一般的避着她，生怕她引来什么霉运和邪气。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只有不干净的人才会引来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她没做错什么，但到最后她却是成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区区一个纸人，我抬手就能算到。” 周山的样子像是一个装神弄鬼的神棍。 李多米自然不信这样的话，但是又找不到反驳周山的理由，或许他也是听说了关于自己的传闻才能说出那些话。 毕竟现在的自己可是和鬼怪画等号的，被人说出纸人和见鬼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十分稀奇的事。 还是自己太过希望了，一听纸人和梦靥就觉得眼前的人能帮自己就慌了神，明明都离开了，却有鬼使身材的返回来了。 “不如，和我说说你吧，这样我才可以更好的帮你。” 周山的话带着某种奇怪的节奏，每个字之间有着微不可查的声色，带着刻意的引导和晦涩的引诱。 李多米低着头，心中杂乱，长叹一口气，徐徐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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