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惊讶的看着徐向前,“老徐,你是认真的?” “那当然,二表弟,我的诚意够足吧?” “够足,不过你确定自己不会后悔?” “确定。” 徐向前不是傻子,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能区分出来的。 他知道自己在这次交易上能挣很多钱,一半利润是个天文数字,但他更清楚,放弃这笔钱,以后就能挣到更多的钱。 李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未说,又躺了回去。 徐向前一愣,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二表弟,您这是答应了?” “嗯。” 得到确认,徐向前高兴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给李旭按摩也更加卖力,“二表弟,我就知道您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会抛弃我。” 李旭呵呵一笑,“我如果不答应,是不是就成了无情无义的人?” “当然不是。”徐向前义正言辞的回了一句,接着连忙转移话题,“二表弟,等事情忙完,你们三个就回家过年?” “怎么,你有想法?” 徐向前嘿嘿一笑,“我想跟您一块回去。” “你可拉倒吧,你跟我回去,房子、鞋厂、风扇厂怎么办?” “找人看着啊;再说咱们是亲戚,你们回家过年,我们一家在厂里待着,钱进要是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还别说,这确实是个问题。 以往徐向前和李旭三人表现的那么亲近,如果知道他留在厂里、没去李家过年,钱进肯定会怀疑他们的关系。 可李旭现在还不想让徐向前去自己家,想了想后,他沉吟着说道,“这样吧,你们一家来香港过年,要是外人询问,你就说有生意要处理。” 徐向前表情一僵,“二表弟,您是知道的,我们一家在香港连个亲戚都没有,来这边过年,太没意思了。” “这话说的,你们一家在内地有亲戚?” “有啊,你们不就是嘛。” 李旭被徐向前的无耻给震住了,合着你把咱们的亲戚关系当真了? 沉默片刻,李旭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老徐,不是我不让你去,而是你不能去,咱们的亲戚关系是假的,只要你不露面,不让旁人见到你,就算有人调查,我也能把这件事圆下去; 可要是露面让我家邻居看到,他们随便问个几句,你们就得露馅,到时候我就圆不下去了。” 徐向前琢磨了下,发现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于是无奈的点头应和,“行吧,我不去了。” 见他脸上满是失望,李旭安慰道,“老徐,等过几年环境变好,我再带你回去,到时候咱们光明正大的去。” 徐向前顿时不乐意了,“二表弟,让我冒充你们表哥,这是你想的主意,你不能用完这个身份就扔啊。” “你就这么想当我表哥?”李旭没好气道。 徐向前一点都不掩饰,直接说道,“做梦都想。” 他知道李旭的未来会站到一个自己触摸不到的高度上,如果是亲戚,外人多多少少要给自己一些颜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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