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期间李家人还特意抽时间去给祖先上坟,求他们保佑。 转眼来到八月二十六号。 这天是李菊等人上大学的日子,李旭兄弟三人打算先送他们去学校,然后转道广东做生意。 临行前,孙秀对三人叮嘱道,“在外面注意安全,挣不到钱没关系,人一定得活着。” “放心吧,我们知道。”三人应了一声,接着跟老婆孩子告别。 李旭摸了摸杜红的脸,“在家好好的,年底我就回来了。” 杜红眼睛泛红,“你也好好的,千万别伤着了。” 李旭点了点头,看向两个儿子,“我不在家,照顾好你们妈,要是敢惹她生气,看我回来咋收拾你们。” 李文泽跟李绍元吸溜下鼻子,“爸,您放心走吧,妈交给我们了。” 这话听得李旭下意识攥紧拳头,杜红往俩儿子头上各自来了一巴掌,嘴里骂道,“小兔崽子,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这时李乐芸接上话茬,“爸,祝您一路顺风、生意兴隆,家里不用您操心,我来照顾妈。” 李旭把嘴咧得老大,“还是我闺女懂事。” 众人好一番告别,看到时间差不多了,李旭等人才扛着行李向供销社走去。 选择今天走,就是因为今天汽车队去市里送货,李旭等人刚好搭个顺风车。 不仅是他们,熊雪也是今天走。 双方打完招呼,李旭等人和熊雪各自坐上一辆汽车。 李旭上的是刘刚车子。 汽车缓缓行驶,刘刚瞥了眼李旭放在脚下的袋子,“坐火车的时候搂着你那袋子,别给弄丢了,不然你哭都没地方。”m.biqubao.com 李旭明白他的意思,顿时笑了起来,“刘叔,眼力不减当年啊。” “你哥跟你弟都快把眼睛长到你那袋子上了,瞎子都能看出来你包里有好东西。” “我家的家底都在里面,还有借的一大堆钱,他们紧张也是情有可原。” 李家的确是把家底都给放进去了,除了孙秀手里留的钱多一点,其他人只留了两、三百块钱。 “怎么,听你这意思,你不紧张?” “泰山在我面前塌了,我脸色都不带变的,你说我能为这点钱紧张?”李旭不要脸的自我吹捧。 他当然不紧张,因为他袋子里除了衣被,压根没钱。 原本被被子裹在中间的钱匣早被他收到空间里了。 “那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别人能做到我相信,你能做到,打死我都不信。” 李旭不乐意了,“刘叔,您这话说的可就有点那啥看人低了啊。” 刘刚瞅了过去,“我要不是看你今天走,非揍你一顿。” “刘叔,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您也不是从前的您了,现在的您不是我的对手。” “你是真觉得我今天不敢揍你?”刘刚平静的说道。 “是的。” 李旭了解刘刚,正如刘刚了解他一样。 他敢肯定,今天刘刚绝对不会对自己动手。 刘刚绷不住了,显得有些气急败坏,“那你信不信我把借你的钱要回来?” 李旭相信他确实能做出来,于是很痛快的说道,“刘叔,我错了。” “臭小子,刚才你不还硬的很嘛,现在怎么认怂了?”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再说了,您是我叔,跟您认怂不丢人。” “呦,还知道我是你叔啊,刚才是谁要跟我比划来着?”刘刚阴阳怪气道。 “我那是在跟您开玩笑,知道您舍不得我走,跟您说点别的,给您换换心情。” 听到这话,刘刚瞬间陷入沉默之中。 刘刚跟李旭相处十九年,可以说跟他在一块的时间比跟孩子长多了,现在他要去外面打拼,心里确实有点不是滋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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