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等李梅下班回来,李旭就迫不及待的询问道,“姐,你咋当上化肥厂厂长的?” 李家康等人一愣,“啥厂长?” “化肥厂厂长。”回了一声后,李梅好笑的看着李旭,“你今天不是在上班嘛,怎么消息还这么灵通?” 孙秀连忙说道,“你们俩能不能先解释一下化肥厂是什么情况,咱们县啥时候有这个厂了?” “之前没有,现在有了,过两天开始修建,我姐是厂长。”李旭回答道。 听到这话,众人先是露出惊愕表情,然后又喜笑颜开的出言恭贺。 尤其是李家康,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连声说道,“好好好,还是我大闺女有本事,工作没几年就当上厂长了,而且还是化肥厂厂长;老大,快去准备东西,咱们烧香祭祖。” 李平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梅就急忙出声阻拦,“爸,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祭祖。” “这还不算大事?之前你在县里不过就是个办事员,论地位、级别、权利,哪一样能比得上一厂厂长?” 说到这里,李家康突然反应过来,“闺女,你的级别应该也涨了吧?” “长了一级,现在是18级,只要两年内安安稳稳,到时候就能转为16级。” 好家伙。 李旭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就是大学生的升官速度吗? 从刚入职的23级,到现在的18级,再到两年后的16级,算下来就是一年升一级。 说出去真能让旁人羡慕死。 就比如刘文,他当上厂长的时候要比现在的李梅大差不多十岁,就这还是因为有能力、有背景。 换成一般人,上限就是在厂里当个主任、干事,想坐上厂长这个位置,真不是一般的难。 一听这话,李家康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对李平催促道,“老大,你咋还在这站着,赶紧去啊。” 接着他看向李梅,“闺女,今个儿时间来不及了,明天让杨东去集市买点好菜,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孙秀跟着附和起来,“是该庆祝,祭祖也是必须的,这么大的事,咱们得跟祖先们好好汇报一下。” 她都说话了,李梅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同意。 这时李旭说道,“我下班回来特意加了两个菜,今天咱们先凑合一下;姐,你当厂长的消息是我从刘叔那听来的。” 接着他把今天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下,着重讲了汽车队的同事们想求工作,等会儿还会携礼上门。 听完之后,李梅当即沉思起来。 一旁的胡桂兰却是神色一动,但是什么都没说。 过了好一会儿,李梅才开口说道,“这次化肥厂要招不少人,拿几个名额给他们没问题,但是不能只给他们几个,你们汽车队的人都要有; 作为交换条件,在我们厂需要运货的时候,你们必须无偿帮我们,尤其是过两天厂子修建,运输材料; 你们所长那边,明天我会亲自过去跟她交谈。” 李旭一愣,“可刘叔和肖建平用不着名额啊,到时候他们怎么给你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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