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琢磨了下,然后带着杨东走到他母亲面前,询问道,“阿姨,我对杨东挺满意的,打算过半个月跟他成亲,您怎么看?” 听到这话,除了孙秀满脸笑容,其他人都露出惊愕表情。 杨东母亲同样如此,不过她很快恢复到之前那种无所谓的样子,“你们商量就行,我都可以。” “既然您没意见,那就这么说了。”李梅点了点头,接着对李家康两口子说道,“爸、妈,日子你们定吧。” “行,小旭,你去把卫先生请来。” 听到孙秀指挥,李旭应了一声,然后骑着自行车来到吴青峰的师侄卫无忌家。 这两年大家没少打交道,李旭给他介绍过不少客户,其中就包括肖建平。 所以得知他的来意,卫无忌二话没说,拿上东西就跟他回去了。 走进李家堂屋,李家众人和肖建平都起身跟他打招呼,卫无忌一一回应,接着询问杨东和李梅的生辰八字。 看到这一幕,杨东母亲也没露出什么意外表情。 虽说前两年城里抓了一些风水先生做业绩,但都是当天抓、当天放,所以人们都没当回事。 从那过后,大家还是像以前一样,有这方面的需求依旧会去找风水先生,毫无忌讳之意。 卫无忌很快给出几个适合结婚的日子。 李家康两口子商量一番,最后把日子定在五月十四号。 接着卫无忌又给出结婚的时辰,也就是所谓的吉时。 等一切做完,他毫不逗留,直接提出告辞。 孙秀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递过去,然后让李旭把他送回家。 等李旭再次回来,孙秀才进入正题,只见她乐呵呵的说道,“桂兰,你去厨房拿十斤米;小红,你把尺子拿来,我给杨东量量尺寸,给他做两套衣服。” 这话一出,杨东抬起头像是要说些什么。 但是李梅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提醒道,“还不谢谢妈。” 也不知道杨东是怎么想的,顺着话就出来了,“谢谢妈。” 这可把孙秀给乐坏了,连声说道,“好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谢。” 杨东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他的亲妈则是铁青着脸,狠狠的瞪着他,但也没说什么。 看到东西拿来,孙秀先是把装有十斤米的布袋递给杨东,意有所指的对他说道,“小东,这些米是给你一个人吃的,结婚前一定要给吃完,要是有人动歪心思,你过来跟妈说,妈给你撑腰。” 然后也不等杨东回话,直接拿着尺子给他量尺寸。 从未受过家人关怀的杨东实在忍不住了,当场哭了起来。 他的母亲彻底坐不下去了,从凳子上站起来,甩出一句“我先回去”的话语后,就要向外走去。 李梅连忙拦住她,“阿姨,您别急着走,杨东有话对您说。” 杨母咬牙说道,“他回去说也一样,家里有事,我得走了。” “就两句话,耽误不了多大功夫。”接着李梅叫喊道,“杨东,你不是有话要说嘛,赶紧过来。” 正被孙秀等人安慰的杨东,听到叫喊后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然后走到两人身旁,掏出钱递给自己的母亲,“妈,再怎么说你们也把我养这么大,这二十块钱给您,从今往后咱们再无瓜葛。” 杨母没有接钱,只是咬牙询问道,“你真的要断绝关系?” 她都能坐视杨东被饿死,对他哪还有母子之情。 之所以没接这笔钱,是因为她的心里产生出一个想法,以后杨东能不能把李家东西拿到自己家去? 她现在就是要试探杨东的态度。 只要杨东出现迟疑,或者把钱收回去,那么这个事情十有八九能够做成。 再说杨东,前些天他对自己的母亲彻底死心,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奢望,于是毫不迟疑的回答道,“确定,您还是接着吧。” 杨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态度坚决,脸上难免露出失望之色,然后把钱接到手中,对李梅询问道,“现在我能走了吗?” 事情已经说完,李梅自然没有继续阻拦的道理,于是把路让开,说了句“您慢走”。 等她离开,李梅露出满意表情,对杨东夸赞道,“做的不错。” 她又不是傻子,哪能杨东说要二十块钱断绝关系,她就相信。 刚才这么做,同样是在试探杨东的态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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