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倒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我老丈人怎么想的。”杜峰挠了挠头,“而且两位老人还在世,他们不一定同意分家。” 由于之前发生过一些事情,导致他对李清溪的堂亲们可以说没有半分好感,要是丈人一家能够分出来,他高兴都来不及,自然没有意见。 “会同意的,这次过后,他们家的收入已经不能用腰斩来形容了,说是砍到脚脖子都不过分,到时候还怎么盖房给家中男丁娶亲? 嫂子的亲兄弟有你们帮衬,自然能娶得上,其他人怎么办?他们不会眼红?时间长了,矛盾就出来了,大打出手也不是不可能,甚至李叔他们兄弟几个也是这样。 所以还不如现在分家,能不能给孩子娶上媳妇,各凭本事,这样也能让李叔和兄弟之间保留一些情分,不至于闹得那么难看。” 虽然唐县没有对农民可圈养的家禽数量进行限制,但实际情况是很少有农民会养那么多的家禽。 没办法,确实养不起。 家禽不是喝西北风长大的,要是养的多了,饲料从哪来? 而李清溪的娘家之所以是自留地面积违规,就是想多种些菜作为家禽饲料。 即使这样也不够,还要填补一些粮食进去。 这样算下来,能挣到钱,只是挣的少点而已。 现在违规事情被发现,他们少了很大一块饲料来源。 如果都用粮食喂养,肯定亏本,所以他们家养的那些家禽至少要出售一大半才行。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他们家最大的收入基本算是没了。 别看他们家有那么多人,每年能从大队分到不少钱。 可问题是人口多了,开销自然也多了,一年下来,真攒不了几个钱。 想依靠这个收入给家里男丁盖房娶亲,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因为李清溪有三十多个兄弟姐妹,其中男的占了二十多个,目前为止只有年纪最大的三个成亲了,剩下的就算按一人一间房计算,也要二十多间。 最重要的是,不是说有一间房就能结婚,最起码还要准备一张床和一个柜子,这都要花钱。 全都算下来,这笔数字简直不敢想... 既然做不到,那么分家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这样一来,哪怕有人为了钱铤而走险,也不至于牵连一大家人。 听完之后,杜峰想了想,点头说道,“事情说完了,我先走了,回去我劝劝我老丈人。” 接着他跟院子里的其他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离去。 等他离开,李旭没再回到躺椅上,而是陪李菊和李文柏玩了起来。 吃完午饭,他先找到刘刚,然后两个人一起向县政府走去。 到了地方,在刘刚的带领下,很快找到正在办公的刘老爷子。 看到两人,刘老爷子显得惊奇不已,“你们俩咋过来了?” 顺手将办公室的门给关上,刘刚没好气道,“这小子有事找您,一个人过来又觉得不好意思,非拉着我跟他一起。”biqubao.com 刘老爷子失笑出声,打趣道,“小旭,我听说你脸皮挺厚的,怎么到刘爷爷这还不好意思了?” 听到这话,李旭不由得露出尴尬表情,嘴上却是说道,“刘爷爷,您别听他们瞎说,其实我脸皮薄得很。” 刘老爷子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小旭,这次就算了,下次要是还这样,刘爷爷可就不高兴了,听见没?” “听见了。”李旭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放心,要是有下次,我保证单独过来找您。” 刘老爷子这才露出满意表情,然后进入正题,“说说吧,碰到啥难题了?” 李旭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直接把情况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刘老爷子沉吟着说道,“这事简单,就算是被专员抓走的人,最后也都是我来处理,不过你确定要对他进行处罚?” “确定,当初我二舅子提醒过他,是他自己不听,受到处罚也是应该;再说了,要是这次放过他,就他家那种情况,估计以后还会再犯,我能救他一次,不能救他第二次,只有罚他,他才知道教训。” 刘老爷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起身说道,“你们在这等我会儿,我把这件事处理完再过来,老三,给小旭泡杯茶。” 等他走出房间,刘刚看到李旭正盯着自己,于是语气不善的询问道,“怎么,你还真想让我给你泡茶?” 李旭嘿嘿一笑,“刘叔,您连刘爷爷的话都不听了?” “老爷子在我面前我就听,不在我面前,可听可不听。” 接着刘刚伸手指向刘老爷子的办公桌,“右手边从上往下数第二个抽屉里有茶叶,想喝自己倒,顺带给我泡一杯。” 见他这样,李旭忍不住说道,“难怪刘伯伯每次揍你,刘爷爷都当没看见,你都不听他的话,他咋可能帮你说话?” 说完后他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茶叶开始泡茶。 “你懂个屁,就算听老爷子的话,他也不会帮我。”刘刚哼唧道。 “怎么说?” “从小到大我家老太太最疼的就是我,老爷子一直看不过眼,早就想揍我了,只是没啥机会,现在有人替他揍我,他高兴都来不及,咋可能帮我说话?” 李旭咂了咂嘴,“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刘爷爷还有这个想法?” 要知道刘刚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孩子也好几个,这个年纪还被大哥揍,说出去能被人家笑话死。 当然,他不是打不过刘文,而是受限于刘文的长兄身份不敢还手。 没办法,他要是敢还手,恐怕最疼他的老太太也要倒戈相向,然后给他两个大嘴巴,问他是不是想造反... “有,但是没以前那么强烈了。” 李旭突然有一种想吐槽的冲动,你确定不是因为这两年你被你大哥揍了好几次,老爷子看过瘾了,所以想法才没像以前那么强烈? 远的不说,就说上个月刘刚还挨了顿揍。 起因是别家单位的运输时间和塑料厂起冲突了,由于汽车队以前排过货物运输顺序表,按照排名,别家单位要优先于塑料厂。 于是塑料厂的货物被搁置了,而且一连搁置半个月都没运走。 自然而然,作为塑料厂厂长的刘文把气撒在了刘刚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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