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杜峰送到杜家,李旭又马不停蹄地去了付家。 一进门,就看到付清两口子和付婶正坐在院里闲聊。 看他上门,付婶的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并且招呼道,“小旭来了啊,快过来歇歇,老二,赶紧进屋倒杯水,再拿张凳子出来你自己坐。” 付清应了一声,迅速向堂屋跑去。 李旭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招待方式跟吴青峰可以说是惊人的相似。 坐到凳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水,李旭好笑着打趣道,“老付,最近这几天心里是不是急得跟猫抓一样?” “废话,谁能不急?”付清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接着询问道,“老李,你跟我说实话,我工作的事还有没有指望?” 自从知道会有专员来唐县之后,他就开始急了。 生怕受此影响,导致自己的工作彻底没了。 后来还是李旭告诉他这个专员只负责社教运动之事,他才放下心来。 可谁想到没过两天,县里居然传出专员当街被揍的消息。 然后他又坐不住了,因为他害怕承诺给自己重新安排进街道办的那个领导会因此受牵连,甚至下台。 要是那样,这个承诺能不能履行就成了未知数。biqubao.com 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晚,那时李旭已经出差了。 这几天他的心里真叫一个慌乱,就连吃饭都没啥胃口,睡觉也睡不香。 李旭昨天晚上得知付清去家里找过自己,都没怎么思考,就知道肯定是为了这事。 不过他得先去确认吴青峰的状态之后再过来,免得要多跑一趟。 见付家三人都在紧张的盯着自己,李旭笑了笑,“工作不会受影响。” “小旭,你可不能骗婶子。”付婶急忙说道。 “没骗您,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付清挠了挠头,满脸的疑惑表情,“专员都被打成那样了,县领导们就一点都不会受牵连?也不会过来新的专员调查?” “这事你就别操心了,信我的,该吃吃该喝喝,只要时间一到,我保准能让你重返街道办。” 县里摆平专员的事情不好对外说,见付清还要询问,李旭连忙转移话题道,“我今天来找你是有别的事,吴青峰吴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太好,看起来像是时日无多,要是有空,你去看看他。” 在确认吴青峰的状态确实不好后,他就得把这个事情告诉付家了。 毕竟当初付家承的恩情太大了,对方还没收多少钱,无论如何都得去看望一下。 “啊?”听到这个消息,付婶母子都是一惊,“怎么可能,正月的时候我们还去看过他老人家,那时候还好好的啊。” “那时候我不知道,但是现在很不好,我刚从他家回来,就是确定这个消息之后才敢告诉你们。” 这话一出,付婶他们就不再怀疑了。 接着付婶露出急切表情,“快,老二,赶紧去把你身上的工业券拿过来,我得去买点好东西看看他老人家,到时候你跟我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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