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两人拦在自己面前,话里话外都是让自己进屋,韩专员更不安了。 沉默片刻,他试探道,“我想在院子里透口气可以吗?” “这话说的,当然可以,只要您身子骨受得住就行。” “要不我给您搬把椅子来,您在院子里坐一会儿?” “行。”韩专员毫不迟疑的应和道。 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是有数的,虽然断掉的骨头已经被接好,但只能支撑自己短暂行走,要是走得长了,估计得回医院重新治疗。 想到昨天骨头断裂和接骨时的痛苦,他自然不希望再经历一次... 听到这话,一人迅速进屋搬出一把椅子放到他的面前。 坐上去后,韩专员努力的将上半身挺直,免得伤口过于疼痛,接着他开始询问起唐县的风土人情。 这没啥不能说的,两人自然是一一回答。 没想到说着说着,韩专员突然询问道,“这间房子是怎么回事,你们提前准备好的?”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他起了疑心。 不过没关系,县里领导早就想到这种情况,也想好了应对方式,只见其中一人乐呵呵的解释道,“您让领导去医院的时候,领导就想到这一点了,所以他在去医院前专门安排人来这边打扫。” 韩专员在心里盘算一会儿,开口说道,“时间上应该来不及吧?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么一间僻静房屋,而且还要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就连床单被罩都要换上新的,这可不容易。” “容易,这间房子以前是领导儿子的婚房,床单被罩都是现成的,只要过来打扫一下就行。” “嗯?”韩专员一愣,“现在我住进来了,他们怎么办?” “小两口以前在这边住,后来孩子出生,他们两个忙着上班没时间照看,就把孩子交给领导夫人看管,这边离领导家距离又比较远,他们觉得看孩子不方便,最后一商量,直接搬回去了,这房子也就一直空着,所以您想住多久住多久。” “对对,之前领导还说呢,您住进来刚好可以给房子添点人气。” 韩专员:...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羡慕之色,“还是你们这儿好,不像我们那,很少有房子够住的家庭,更别说还有空着的了。” 很显然,他家房子同样不够住。 听到这话,一人失笑出声,“您家在首都,跟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可不一样,您有啥好羡慕的?” 韩专员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他知道如果没有亲眼见过,一般人很难想象十多口人挤在六、七十平米的房子里是一种什么样状况。 更难想象这些人对房子的渴望程度。 接着他在脑海中思索起来,虽然面前这两个人解释的还算合理,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想了许久,他都没能想出来。 这时一人询问道,“韩专员,您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没?” 韩专员沉吟着说道,“我想知道群众骂我的原因,你们能让人打听一下吗?” “没问题。” 别看两人嘴上答应的痛快,实际上他们的心里非常无语。 就这脑子,居然能当上专员,真是笑死人了。 三人聊了好长一会儿,韩专员才进屋休息。 晚上十点多钟。 正熟睡的韩专员,突然听到耳边传来阵阵吵闹声音,于是他睁开双眼,就看到屋里站满了人。m.biqubao.com 而且床边还坐有一人正背对着他,这人似乎是个女的,正在不停的发出啜泣之声。 这个场面让他的睡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 结果动作太大,导致伤口疼痛不已。 但这个时候他顾不了那么许多,只见他龇牙咧嘴的叫喊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女的是谁?” 早上带他过来的县领导上前一步,乐呵呵的看着他,“韩专员,这话不应该是你问我们,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可亲眼看到人家姑娘在床上躺着。” “就是,韩专员,你可真够风流的,都这样了,还惦记女人呢?”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 这些话让韩专员脑子一涨,此时他算是反应过来了,于是怒视着众人,“你们居然敢陷害我。”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居然毫不掩饰的直接承认了,“对啊,就是陷害你,你能怎么着?” 韩专员一阵语塞,他还真不能怎么着。 没办法,唐县领导基本都在屋子里站着,当这些人都想陷害自己时,自己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就算对上级报告,上级也很难相信他,没别的,一个刚到两天的人如果不是真的犯了错,怎么可能会让当地所有官员作证明?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里的怒气压下去,然后咬牙询问道,“你们为啥这么陷害我?” “我们也不想,可谁让你油盐不进,想对上级报告说我们唐县存在封建迷信活动呢。” 韩专员脑子一懵,呆呆的看着他们,紧接着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就为了这个?” “对啊。” 这下韩专员彻底绷不住了,当即怒吼道,“你们是不是有病?即使我给报上去,你们改正就是,何必这么做?” 县里领导们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叹了口气,“这你就管不着了,只要你不瞎汇报,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要不然大家一起死。” 见他们这样,韩专员的大脑飞速运转,接着露出迟疑表情,询问道,“你们是不是做过什么事情,所以害怕来人调查?” “你别管那么多,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沉默片刻,韩专员咬牙说道,“你们不把事情说清楚,我绝不答应。” 一时间,众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虽然他们已经把违规操作处理的差不多了,可实际上,还有一些手尾压根处理不了。 举个例子,集市的收入被他们用来充当工厂的发展资金。 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如果来人调查,询问这笔钱是怎么来的,他们该如何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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