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李家福把嘴咧得老大,“整个清河大队都知道老爷子在家里不管钱,不会有人去找他提钱的事。” “嗯?”李家康一怔,“他们怎么知道的?” “前段时间有人想在妈面前挑事,说她不当家,所以没人吹捧她,妈被气的直接来了句等借钱的时候就知道谁当家了,于是没过两天大队里就传出老爷子不管钱的说法。” 这话一出,李旭等人纷纷笑了起来,心想老太太的脾气也是不小啊。 李家康好奇的询问道,“老爷子没因为这事发脾气?” “当然发了,不过没几天就服软了。” 没等众人询问,李家福就继续解释道,“咱妈不给他买烟叶的钱,还不让我们给,爸又不好意思找外人借,抽不上旱烟的那几天急得跟啥似的,最后实在忍不住就服软了。” 李家康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我教你们一个方法,以后只要老爷子发脾气,你们就断他几天烟,用不了几次他就不敢这么做了。” 众人:... 好家伙。 你还真够孝顺的,这么损的主意都敢出。 还好老爷子不在屋里,要不今个儿高低得骂你几句。 李老太太更是哭笑不得,“你们爷俩真是天生犯冲,不过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得了,可不能让你爸听见,不然他非得跟你没完。” “我知道。”李家康应了一声,接着聊起了别的。 没过一会儿,突然从外面进来几个中年男人,见到他们,李家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语气生硬的询问道,“这大过年的,你们不在家里招待亲戚,来我家干啥?” 只见其中一人满脸笑容的回应道,“刚才听人说李大哥回来了,这不就想着过来看看他嘛。” 接着他看向李家康,热情的打着招呼,“李大哥,新年好啊,咱们兄弟有日子没见了,要不晚上迟走一会儿,去我那跟兄弟几个喝点酒?” 另外几人跟着打起了招呼,说的话跟他这没啥区别。 李家康则是随口回了句“你们新年好”,然后眉头紧皱的盯着几人,像是在回想他们的身份。 过了好一会儿才指着最前方那人迟疑的询问道,“你是秀才?” 听到这话,那人连连点头,兴奋的说道,“是我,李大哥,晚上去我家坐坐吧。” 李家康摇了摇头,“去不了,我这边一大家人,吃完饭就得回城里,等哪天有空我请你。” 这个叫秀才的人有些不死心,“李大哥,喝个小酒要不了多长时间,你要是觉得天色太晚不方便,兄弟几个送你们咋样?” 李家康脸色一黑,刚才那话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于是冷声说道,“不用劳烦你们,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没等几人开口,他再次说道,“家里马上就要开饭了,我就不留你们了,慢走不送。”m.biqubao.com 几人可能没想到他会不顾情面的直接撵自己走,一时间居然就那么愣在原地。 见此情景,李家福起身走到他们面前,语气不善的说道,“看样子没人送还不肯走,我送你们行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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