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付清兄弟俩的关系已经改善许多,可要说付临会给他买块手表当结婚礼物,打死李旭都不相信。 “这话说的,都戴我手上了,还能有假?”付清把嘴咧得老大,继续炫耀道,“刚才看到院子里那辆挂有大红花的自行车没?那辆车子也有我大哥的份,他出了一百块,剩下的钱才是我爸妈出的。” 李旭:... “你大哥吃错药了?” 听到这话,付清顿时就不乐意了,“老李,赶紧把话收回去,那是我亲大哥,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 嚯,这嘴脸可太真实了。 “行行行,我收回去。”李旭瞅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你说说他为啥会给你花这么多钱。” 付清嘿嘿一笑,“他就我这么一个弟弟,我成亲,他这个当哥哥的花点钱不是应该嘛,再说他也没花多少,拢共就花了一百多块钱。” “一百多块钱?”李旭琢磨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表情,“他是用工业券给你买的手表?” 自进入十一月份,手表的价格可谓是大跳水。 以前卖180,现在只需要100块钱就可以买到。 如果以前卖的便宜,现在价格就更低了。 但是高价手表的降幅却没有这么厉害,还是维持在200元以上。 这么算下来,付临买这块手表就只花了几十块钱,如此便宜的价格只能是用工业券买的。 果然,只见付清笑着应和道,“猜对了,就是用工业券买的。” “他手里的券应该不够吧,你和付叔给他凑的?” “那当然,他给我买东西,别的忙我帮不上,凑几张券还是可以的。” 李旭瞬间沉默了,良久之后才艰难的说道,“你不要告诉我那辆自行车是他们花高价买的。” 付家有三个人上班,他们把这几个月领到的工业券加在一起也就只能购买一个大件。 哪怕现在购买手表所需用的工业券数目比之前降了一些,也仍是如此。 所以在付临买了手表后,剩下的券绝对不够再买自行车。 然而自行车的价格一直没降,如果用券购买,省下的钱都快可以购买高价手表了。 但是用券买手表省下的钱起码还得加200才够买自行车。 就算用屁股想,都知道选择哪一种方案。 可偏偏付家的操作让他有些看不懂了,难不成‘卧龙’血统是一脉相承? “是花高价买的,跟你那辆车一样,350块钱。” 没等李旭说话,付清就继续解释道,“我爸妈为了这场婚礼,拿工业券买了不少东西,剩下的券刚好够买手表。” 李旭听得目瞪口呆。 这可是二百块钱的差额啊,你家用券买的那些东西能省下这么多钱? 要知道能用券买的东西可不是都能花高价购买。 听到这个问题,付清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省不下这么多钱,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关键是这样方便的多,不用四处求人找票。” 这话一出,李旭就知道付家是算过这笔账的,只是为了省事才选择这个做法。biqubao.com 于是不再多说,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了过去,“给,这是之前说过的120块钱,你给收着。” 当初付家给他送了辆自行车作为感谢,他不好意思白白收下,想要花钱来买。 最后跟付清争执许久才定下这个数额。 明天付清就要成亲了,所以得把这个钱交给对方,这也是李旭今天晚上过来的主要目的。 听到这话,付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然后跑到门口伸着脑袋对外四处张望,见自家人都不在附近,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关上房门,回到李旭身边,没好气道,“突然来这么一出,吓我一跳,就不能先悄悄告诉我,等我确定外面没人后再说吗?” “咱们俩说话,你啥时候见他们偷听过?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把钱藏起来。” “那也得以防万一。”付清小声嘟囔着,接过钱后数都不数就直接走到大衣柜前,然后打开柜门蹲下身子撅着屁股朝里探去。 见他这样,李旭乐得不行,当即调侃道,“老付,你这动作就像...” 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只见一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嘴里还大声说道,“你们俩干啥呢,怎么在屋里说话还要关着门?” 完犊子了。 付婶进来了。 李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心里暗骂道,都怪老付这个乌鸦嘴。 另一边,付清在听出自己母亲的声音后被吓得动都不敢动,还是保持原有姿势。 见两人都不回话,而且付清又是这个姿势,付婶更纳闷了,“老二,你钻柜子里干啥呢?” 付清像没听到一样,什么话都不说。 看此情景,李旭再次暗骂一声,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然后大脑飞速运转,眨眼间就想到一个借口,“付婶,刚才他跟我显摆自己的新衣有多么好看,我就不相信,没想到他还急眼了,非要找给我看看。” 以付家对这次婚礼的重视程度来看,肯定是要给新人准备新衣的。 而他又不知道柜子里有什么东西,所以只能赌一把。 要是赌对了,那就万事大吉。 要是没赌对,那付清只能自求多福了... 听到这个解释,付婶再次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说废话,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付清的腿,把他从柜子里拽了出来,然后大声喝道,“把脸转过来。” 付清被吓得打了个激灵,连忙在地上翻了个身,正对着付婶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颤巍巍的询问道,“妈,怎么了?” 付婶死死的盯着他,冷声说道,“还怎么了?你的新衣是在这个柜子里吗?” 遭了,没赌对。 李旭脸色一变,暗暗想道,老付,我算是尽力了,能不能度过这一关,就要看你自己的发挥了。 要是没度过,你也不要怪我,谁让你刚才不出声的呢? 面对自己母亲那冰冷的话语,付清的脑子终于上线了。 只见他作出一副呆愣愣的表情反问道,“那是在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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