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非常无语,都不知道李建国是怎么想的。 现在水位这么深,你都敢下? 这种情况能抓得到鱼吗?biqubao.com 再说河里有那么多凹陷处,就不怕陷到里面出不来了? 难怪你爸会下这种狠手,要是不让你长长记性,恐怕终有一天得折到水里去。 沉默片刻,李旭询问道,“爷,您之前说来城里办事,就是给建国治腿?” 李老爷子轻“嗯”一声,向车上瞥了一眼,平静的说道,“教训归教训,该治还得治,不能让这小犊子的腿落下毛病,不然以后都是麻烦。” 这时李家福接上了话茬,“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不给他治了,大不了养他一辈子。” 李旭:... 你这话纯属多余。 就凭你这次表现出的狠劲来看,李建国的心得有多大才敢再犯? 刚要说话,就见李老爷子拿出别在腰间的旱烟袋,一边将烟锅塞到烟袋中舀烟草,一边说道,“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小旭,你进屋吧。” 听到这话,李旭连忙对李建国叮嘱一番。 等李家福拉起板车迈动步伐时,又说了句路上小心,然后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 看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李旭才叹息着走回院子继续跑动起来。 晚上。 听到李建国的事情后,李家康当即表态道,“这个小王八蛋纯属是自作自受,老三,我告诉你,要是你敢跟他学,那我就跟你二叔学,听到没有?” 刚才听李旭讲述,李晨就知道肯定会有人借此警告自己。 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果断回答道,“听到了。” “记住你说的话,千万不要让我有动手机会,不然你哭都没地方。”接着李家康沉吟道,“秀儿,我看老爷子是想重孙子了,明天晚上把文柏带去让他看看吧?” “行。”应了一声后,孙秀询问道,“要不等过几天乡下分完粮食,咱们把老两口接过来住几天?” “行倒是行,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过来。” 孙秀琢磨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害怕他们舍不得那两头猪和家里的鸡、鸭?” 听到这话,李家康苦着脸回答道,“鸡、鸭倒没啥关系,主要是那两头猪,这猪可不能出问题,不然老两口得心疼死。” 54年,为保证城市人口肉食供应,上面决定实行生猪摊派政策。 从县里到公社,再到大队、小队、农户,都必须在规定时间内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并且为此制定了一系列奖惩政策,收上来的任务猪还会按重量给钱。 于是养猪就成了农民的收入来源之一,而且还占据相当大的比重。 直到持续好几年的旱灾出现,这个政策就有些进行不下去了。 毕竟人都没吃的,哪有东西喂猪? 为了活下去,很多农户都把任务猪给宰了,然后私下拿肉换取粮食。 这也是这几年买不到肉的原因之一。 而今年形势一片大好,眼看旱灾就要过去了,所以上面又把这个政策捡了起来。 前些天在县里第二季水稻收割完成后,唐县领到了明年的养猪任务,随同到来的还有猪苗。 李老爷子的那两头猪就是这么来的。 只要明年能够上交一头达到标准的任务猪,剩下的那头就归他所有了。 当然,要是完不成任务,就得接受相应处罚,而且处罚力度还非常大。 这也是李家康觉得老两口不会过来的原因。 孙秀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叹了一口气,“老爷子真是的,年纪都这么大了,家里又没几个人,接这个任务不是找罪受嘛。” 这年头粮食和饲料紧张,而且价格还不低,为了不亏本,人们在喂猪的时候都是以猪草和米糠为主。 只喂这些东西,必须要很大的量才能满足猪的胃口。 所以农户每天都要花费很长时间去收集猪草。 而李家福家里拢共才六个人,现在李建国又走不了路,收集猪草的任务都得压到其他五人身上。 可想而知他们每天得花费多长时间在猪的身上。 孙秀觉得要是二老累出个好歹,那真叫得不偿失。 毕竟他们家不缺钱,养猪给的那点奖励只能说是可有可无,就连上交任务猪给的钱最多也不会超过一百块。 何必这么折腾呢? 李家康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我也知道你说的对,但是老爷子不这么想啊,他还等着完成任务,好把剩下的那头猪分给我们家一半呢;你都不知道,为了这个名额,老爷子费了多大工夫。” 由于完成任务会有各种好处,所以现在想养猪都已经要靠关系来抢了。 为此李老爷子还专门给他所在小队的小队长送了一些礼才拿到这个名额。 他倒不是为了挣钱,而是想完成任务好把剩下那头猪拿出来让家里人好好吃上几顿。 见两人越说越不对,李旭连忙打断道,“养就养了吧,更何况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明天我拿几罐奶粉去给爷奶他们补补,到时候大家都劝劝他们,让他们别舍不得喝。” 现在他空间里已经攒下好多奶粉了,本来下午是想拿一些给李建国补补的,好让他能够恢复的快一些。 可是后来一琢磨,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办法,李建国是因为做错事情才会受到惩罚,如果自己拿奶粉给他喝,这到底算是罚他还是奖励他? 说完这话,李旭觉得不太合适,连忙补充道,“我再给姥姥拿两罐,这两天要是有空就给她送过去,妈,到时候您好好跟她老人家说说。” 手心手背都是肉,爷爷奶奶是至亲,姥姥同样是至亲,不能偏一个向一个。 更何况孙老太太的身体更差,更需要补。 只是李旭有些不放心她的性子。 要知道她是能为了儿孙放弃自己生命的人,如果奶粉到了她的手里,到底是谁喝还真说不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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