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亲事?”李老爷子摸着自己稀疏的胡须,上下打量着杜峰,“你之前见过我家大丫?” “见过,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找到这来。” 杜峰虽然心里紧张,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显露,而是装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biqubao.com “你一个城里人,能看得上我们乡下姑娘?” 虽然杜明三人没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可他们的体貌特征简直太明显了,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经常干农活的。 所以杜峰对此完全不觉得意外,反而是笑着回答道,“看您说的,要是往上推两辈,谁家不是乡下人?” 听到这话,老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你小子不错,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饶韩二驴一次。” 不用问就知道,这个韩二驴肯定是刚才给他们带路的那个男人。 于是杜峰连连道谢,“多谢老爷子宽宏大量、高抬贵手。” 见老人心情不错,杜明连忙将那包没拆封的烟给拆开,从中拿出一根递了过去,“老爷子,您抽烟。” 等老人接过烟,他又借此机会把自己三人挨个介绍一遍,并且还说了杜家的情况。 老人则是一边听一边在身上摸索,看此情景,杜峰迅速从兜里拿出火柴帮他点着香烟。 刚开始老人还是满脸笑容,可越听神色越不对劲,最后甚至眉头紧皱起来。 杜明把情况介绍完后,询问道,“老爷子,您还有没有想问的了?” 老人连吸好几口,直接把烟吸完,接着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气,缓缓说道,“没啥想问的,但是说实话,我现在有些担心。” 杜明先是一怔,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老爷子,您不用担心,我敢拍胸脯保证,如果大丫...哦不,清溪姑娘嫁入我家,我们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继而开起了玩笑,“再说她有那么多兄弟姐妹,我们也不敢让她受委屈不是?” 这话一出,老人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杜明连连摆手,否认道,“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其它意思。” 老人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突然看到不远处出现几道熟悉身影,于是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转而说道,“大丫和她爸妈过来了,有话咱们回去说。” 杜明自然没有意见。 等李清溪走到几人面前,先是叫了声“爷爷”,然后又看向杜明三人,当视线落到杜峰脸上时,顿时变得兴奋起来,“你还真来找我了啊。” 杜峰笑了笑,“我说会来找你,那就肯定会来。” 李清溪刚要回话,就被李老爷子打断了,“先别说了,回家再说。” 看得出来他在家里的威信确实很大,听到这话后,李清溪一句话都不说了。 这时杜明两口子都在悄悄打量着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给自己儿子迷成这样。 结果他们发现杜峰还真没说假话,这个姑娘确实是普通样貌... 正当两人费解之时,就听到老人招呼他们推车跟上去。 去李家的路上碰到不少人,不论是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都会对老人打声招呼,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杜明三人。 杜峰毫不在意,一边推车一边乐呵呵的看向身旁姑娘。 李清溪也毫不示弱的跟他对视着。 只是从她紧紧捏住衣角的动作来看,她的内心绝不是像表面这样平静。 李家的房屋呈“几”字形布局,正前方和右边各有四间房屋,左边则是有五间,由于形状不规则,所以用绳子将树枝串联起来充当缺口处的围墙。 至于院门嘛,不好意思,没有院门... 只见李清溪的父亲快步走到右边,将围墙的一头从地里拔了出来,然后拿着它向左边走了几步,露出一个大缺口,这就是进出通道。 看到这一幕,杜明三人都被惊呆了。 还能这么操作? 像是看出他们的想法,李老爷子解释道,“家里打算在两边加盖房子,如果弄泥墙就太麻烦了,只能先这样凑合一下。” 每次盖房都要把泥墙拆掉,等房子盖好又得垒起来,确实够麻烦的。 杜明干笑两声,连忙说道,“理解,再说这是自己家,肯定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率先走了进去。 等众人全都进去,李清溪的父亲又将围墙插回原地。 走进院子,就看到一个老太太迎了过来,询问道,“老头子,你们咋这时候回来了?” “有客人来了。”接着他看向凑过来的几个小孩子说道,“老婆子,我们要进屋谈事情,你把这几个小崽子看好,别让他们打扰我们。” 老太太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下来。 杜峰三人上前跟她打了声打招呼,然后从车筐里拿出几个油纸包跟着老爷子进了堂屋。 在堂屋落座之后,就听老爷子说道,“老三媳妇,倒三杯糖水给客人喝。” 李清溪的母亲应了一声,接着就给杜明三人各自端上一杯糖水。 杜明道了声谢,起身把油纸包放到李老爷子面前,笑着说道,“老爷子,初次登门拜访,这是我们带的礼物,还请收下。” 李老爷子瞥了东西一眼,嘴里轻“嗯”一声,然后给杜家三人和李清溪三人互相介绍一遍。 众人寒暄了一会儿,李老爷子才进入正题,“小杜啊,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是不是在为大丫的兄弟姐妹发愁?” “没错。”杜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笑呵呵的,“不知道您老人家是怎么想的?”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李清溪的父母,“老三、老三媳妇,你们是大丫的父母,说说你们的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说道,“爸,您做主就好,我们听您的。” 李老爷子顿时不高兴了,“听我的?要是我说不同意这门亲事,你们会不会在私底下埋怨我?” “啊?”众人吓了一跳,同时惊呼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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