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个理由十分充分。 因为现在绝大多数人家都是这么做的。 没办法,现在每家每户都是人口众多,可房子却没那么多,要是把孩子分了出去,让他们住哪? 难不成让他们睡大街上? 想到这里,李旭挠了挠头询问道,“她家有这么多人,怎么住下的?” 杜明接上话茬解释道,“他们家有十多间房子,现在还能住得下,但是过些日子就说不准了。” 李旭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现在挤挤还能住,但是等李清溪这辈的男丁成亲生子后,房子就不够住了。 接着他咂了咂嘴,“这么说的话,她家的条件还算不错。” 毕竟一般人家,哪能盖得起十多间屋子? 就算家里有不少劳动力也不行,干农活分下来的那点钱连正常开销都不一定够,更别说盖房子了。 “是不错,不过这都是逼出来的,你想想家里有这么多人,处处都需要钱,她们家不想办法挣钱能行吗?” 看来李清溪家里来集市销售农副产品就是他们找的致富路子。 不过这条路子也持续不了几年了,到时候她们家可就难熬了。 想到这里,李旭再次询问道,“杨姨,那你们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杨丽看了杜峰一眼,摇头说道,“不知道,先看看老二是怎么想的吧。” 杜峰捂住脑袋,露出痛苦表情,“我也不知道。” 他是想和李清溪结婚的,但是又怕被她的家里人拖累。 所以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见他这样,李旭迟疑的说道,“你们有没有找她家里人谈谈?刚才杨姨不是说她家里有不少姑娘嫁出去了嘛,难不成她们的对象都不害怕麻烦?” 听到这话,杜峰眼睛一亮,就连脸上的痛苦之色都消散许多,“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呢,爸,妈,要不明天咱们再去一趟?” 杜明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无奈表情,“行,明天再去一趟。” 接着杨丽解释道,“今天我们打听出她家的情况之后,当时觉得脑子乱糟糟的,直接回来了,还真没想到这么多。” 李旭:... 就是因为没想到,你们明天还得再去一趟,真够麻烦的。 想起刚才杜峰的反应,他不由得询问道,“峰哥,这么说的话,如果她们家敢给一个保证,你就确定要娶她了?” “确定。”杜峰肯定的回答道。 李旭连忙看向杜明夫妻,发现他们都没有反应,看来是同意了。 于是拱手说道,“那我就祝峰哥早日抱得美人归了。” 听到这话,杜峰乐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嘴上却是说道,“别这么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人家真不算漂亮,模样跟普通人差不多。” 看他这幅言不由衷的样子,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吃到一个瓜,李旭的悲伤心情得到很大缓解,又聊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去。 一早。 来到供销社的李旭再次出发运输物资。 而另一边就比较有意思了。 吃完早饭的杜明夫妻先是各自骑着自行车去单位请假。 然后又回到家里拿上准备好的礼物,接上杜明向下湾大队骑去。 用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见地里有不少人在劳作,杜峰兴奋的上前找到一个中年人,询问道,“叔,您知道李清溪家里的人在哪干活吗?”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李清溪是谁?我们队里好像没这个人吧?” “就是李大丫,她家里有三十多个兄弟姐妹。”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又看了看杜峰身后的两辆自行车,笑眯眯的询问道,“我知道了,昨天他们说队里来了几个城里人四处打听李家的事情,应该就是你们吧?”m.biqubao.com 没等杜峰回话,杜明迅速将他拉到了一旁,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满脸笑意的回答道, “就是我们,前几天我这儿子在城里看到那个叫李清溪的姑娘,一眼就相中了,昨天我们来是想打听一下姑娘家里的情况,听完之后我们觉得比较满意,所以今天特别提着礼物上门,想跟她们家人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的亲事。” 这话一出,男人刚接过烟的手顿时停住了,呆愣愣的说道,“你不是开玩笑吧?就他们家那条件,你们还能觉得满意?” “当然能,我们家有三个铁饭碗,还有一个军人,真不缺那点钱,只要姑娘人品好,家里人讲理,那就没问题。” 听到前半句男人只是羡慕,当听到家里有军人的时候,男人肃然起敬,脸上还露出热情的笑容。 没想到杜峰却是兴奋起来,“这简单,明天你们请一天假,跟我去下湾大队了解了解,如果是像我说的这样,那你们就同意我和她的亲事;如果是像你们说的那样,我就再也不提这事了,怎么样?” 他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如果李清溪不在乎家里人,他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敢娶。 所以他愿意赌一把。 成则娶到心仪的姑娘,不成就算了,继续相亲便是。 只是这话却让杜明夫妻犯难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迟疑的询问道,“你小子不会是知道她家情况,在给我们俩下套吧?” 杜峰撇了撇嘴,“我要是知道她家情况,刚才就说了,再说我没必要骗你们,如果我一心认准她,你们也拿我没办法不是?” 李旭倒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接上了话茬,“杜叔,要不就按峰哥说的办吧,要是不让他死心,他肯定不会继续相亲; 如果那个姑娘不错,可以试着接触一下,至于是不是农村人不重要,反正家里养得起,实在不行就给她弄个临时工的岗位,先把户口转过来,然后再找机会给她转正。” “对对,爸、妈,你们明天就请假跟二哥去一趟吧,这事总得有个了结。”杜红和杜森夫妻连忙附和道。 杨丽想了想,然后叹了一口气,“按你们说的办吧,明天咱们去打听打听,要是不让你死心,估计等到我和你爸去世都别想看到你结婚生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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