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叔顿时笑了起来,“小红,你这么紧张干啥?我逗这小子玩呢。” “我知道,但我还是得给您解释一下。” 听到这话,许叔咂了咂嘴,对着李旭说道,“你小子真够有福气的,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那当然。”李旭毫不客气的应了下来。 杜红的脸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并且悄悄的看了他一眼。 当看到那种自豪又不要脸的样子时,她的嘴角不自觉勾勒起一丝弧度。 “你小子。”许叔好笑的摇了摇头,“行了,你们回去吧,我也得回家吃饭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吃完晚饭。 李旭把中午买的两件物品分别递给李晨和李菊,“这是给你们买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送过去?” 对手里的物件看来看去,李菊头都不抬的回答道,“二哥,我跟你一起送。” “对,跟你一起。”李晨兴奋的附和道。 李旭点了点头,“行,你们把东西收好,千万别给弄坏了。” “放心吧,绝对不会坏的。”两人纷纷应和道,然后又美滋滋的打量起手里的物件。 看到这一幕,李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是一把梳子和一个肥皂盒罢了,至于这么兴奋吗? 家里多的是,咋没见你们这么盯着看? 李旭跟家里人说了一声,然后起身向杜家走去。 一进杜家堂屋就询问道,“杜叔,家里还有没有要帮忙的?” “没有,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说起来李旭都觉得不好意思。 之前杜红替他说话,说这段时间他在帮杜家忙活。 其实杜明两口人压根就没怎么让他帮忙,最多就是扫扫地、搬搬东西罢了。 之所以没去许家,是因为杜红在忙活,他一个人不太想去... “真没有?”李旭再次询问道。 杜明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回答道,“真没有,要是不信,你去新房看看。” 这话一出,李旭就明白了,看来是真的准备差不多了。 于是转而问起了别的,“杜叔,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要是真想大操大办,粮食不够的话,我来解决。” 好不容易杜家有男丁要成亲了,其实杜明两口子是想大办一场的。 但是现在灾情还没结束,粮食定量还没有完全恢复,私下里依然买不到粮食,这样一来,如果要大办,就得李旭支援粮食才行。 可杜明两口子实在不想再麻烦他了。 而且杜森又是家里老三,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如果这次大办了,以后肯定都要大办。 办的多了,就显得不太合适,还会被别人说闲话。 因此这件事情杜家一直没有决定下来。 听到询问,杜明夫妻对视一眼,然后略带苦恼的回答道,“我们没想好。” 李旭:... 都啥时候了,还没想好? 不过这是杜家的事情,他也不好说的太多,“行,等你们想好了再告诉我。” 接着他看向一旁坐的端端正正的杜森,调侃道,“呦,今个咋坐的这么端正?” 杜森一本正经的回应道,“我就要成亲了,他们说成亲以后就是大人了,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不能像小孩子一样。” 听到这话,李旭一时没忍住,直接笑了起来。 这下杜森忍不住了,“姐夫,这有啥好笑的?” “不好笑...哈哈...一点都不好笑。”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他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没办法,一个就连上厕所都得拿个棍子在地上捣几下的人,突然说出这种话,实在是太可笑了。 杜家几人满头黑线的看着他。 你这是不好笑的样子? 杜森的小黑脸顿时垮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组成一个“愁”字,“姐夫,你别笑了。” 李旭也笑得差不多了,于是停了下来,“小森,刚才那话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是我无意间听别人说的,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就是想问问,你觉得这样做难不难受?” “难受。”杜森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既然知道难受,那你为啥还要这么做?” “我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应该这么做。” 李平送东西只会送常见物品,所以哪怕跟他赶到一起,李家康也不会多问半句。 因为大家准备的都差不多... 李旭露出讪讪的表情,“行吧,以后我多跟大哥学学。” 李平有些哭笑不得,“我有啥好学的,我那是没钱没票,只能随大流。” “一边去,就是要随大流才好,真要是拔尖了,那才是麻烦。”李家康训斥道,“要是真想送,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送,可以悄悄的送过去。” “对对,爸说的对,以后就按您说的办。”李旭连声附和起来。 这时李菊跑到他的面前,抬起小脑袋询问道,“二哥,你能帮我买个东西吗?” “可以,你想要什么东西?” “我没想好,二哥,你等我一会儿。” 接着李菊转身跑出了堂屋。 很快她就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个小布袋,样子比香囊大上不少。 看到这东西,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李旭连忙询问道,“小妹,你咋把你的钱袋拿来了?” 没错,那个小布袋是李菊的私人钱袋。 别看李菊岁数小,但是她攒的钱真有不少。 以前李家康夫妻给李旭几人零花钱的时候,都会顺手给她一分或者两分。 她又没地方花,只能攒起来。 而且过年的压岁钱也都是她自己留着的,孙秀从来没有收走过,为此还特意给她做了这个布袋用来装钱。 李菊乐呵呵的把钱袋递了过去,“二哥,小森哥哥要成亲了,我也得给他送个礼物,但是我不知道送什么,也不知道我攒的钱能买什么,所以就要麻烦你了。” 好家伙。 这番话着实把李旭等人镇住了。 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就有这份心思。 正当大家要说话的时候,就见李家康瞪向一旁都快把头缩起来的李晨,呵斥道,“看看你小妹,再看看你自己,天天你还大哥长、大哥短,到这时候怎么不吭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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