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李旭从市里买的茶叶都是有瑕疵的。 这种茶叶能送礼? 付清笑着回答道,“买倒是买得起,但人家不敢收,所以我琢磨着给他送点残次品试试。” “人家是觉得茶叶价格高,所以不敢收,还是压根不收礼?又或者是不喜欢喝茶?” 想了想后,付清说道,“平时没少见他喝茶,看样子应该是喜欢的,但是收不收礼我还真不知道。” 李旭有些哭笑不得,“你都不知道他收不收礼,就敢去送?” “这话说的,难不成我送之前要先问问他收不收礼?”付清没好气道,“还是说我要先找别人打听打听?你觉得人家会告诉我吗?”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送礼又不是一件光彩事情,人家怎么可能告诉他? 想到这里,李旭询问道,“你要给谁送礼,要办什么事?” “给我领导送礼,想让他给我一个临时工名额。” “给你亲戚要的?” 付家拢共就四口人,除了付婶,剩下三人都是铁饭碗,根本用不到临时工名额,所以李旭觉得这个名额应该是付清给自家亲戚准备的。 没想到付清摇了摇头,悄声说道,“不是,是给红梅准备的。” “啊?”李旭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连忙停下脚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再说一遍,给谁准备的?” “我未来媳妇,叶红梅。” 经过再次确认,李旭更诧异了,“她不是有工作吗?” “那个工作是她妈的,只是让她暂时顶替一下。” 虽然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李旭已经明白了。 简单点说,就是叶红梅的工作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叶家的,只不过让她先顶替一下罢了。 再过不久付清就要和她成亲了,所以她得把这份工作还回去。 沉默片刻,他再次询问道,“付叔他们知道这事情吗?” “不知道。” “你俩订亲前叶家没把这件事说出来?” “没有,就连我都是前几天无意中听到她们家交谈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听到这个回答,李旭气的直接骂了起来,“md,她们家太是东西了吧,这不是骗婚吗?走,跟我去找付婶把这事说清楚。” 说完他就拉着付清向集市外走去。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有工作和没工作获得的待遇是不一样的,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简单来说,叶红梅正是因为有工作,所以人家才会把她介绍给付清,可要是没工作,除非祖坟冒青烟,不然她连跟付清相亲的资格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从这件事情中能够看出叶家人品不行。 被拉着走了几步,付清才反应过来,然后连忙将身子后仰,用以抵抗李旭的拉扯,嘴里还大声喊道,“老李,快松手,这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见他这样,李旭停下脚步呵斥道,“你是不是没长脑子?这种事情是可以隐瞒的吗?” “我知道不能隐瞒,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又能怎么办?”付清哭丧着脸,眼神中满是祈求,“老李,你可是我大哥啊,比我亲哥都亲,你一定不能出卖我。” 李旭都被气笑了,“这还不好办?既然她们家欺骗在先,那你就有理由解除婚约了,即使传出去,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不行。” 听到解除婚约,付清顿时惊叫出声,“绝对不能解除。” 李旭刚要开口,就看到周围人们都凑了上来,于是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转而说道,“咱们先离开这里,在这说话不方便,找个安静地方我跟你好好掰扯。” 付清向四周看了一眼,然后不再反抗,任凭李旭拉着自己走出人群。 走到集市门口,看守人员检查了购买母鸡的票据,确认无误后,才放二人离开。 两人来到李家,李旭把手里的母鸡递给胡桂兰安顿,又带付清进入自己房屋,把门关好后才询问道,“说吧,你是不是想和叶红梅成亲,所以才不敢让付婶她们知道这事?” 被说中心事,付清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但还是嘴硬道,“谁说的,我只是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没必要让她们知道。” 李旭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又不瞎,你耳朵红成这样我会看不到?就算承认又能怎么样,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付清闭上眼睛,颇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行吧,我就是想和她成亲,你帮不帮我隐瞒这件事情?” “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不能帮你。” “嗯?”付清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为啥不能?你只要不跟我爸妈说不就行了吗?” 李旭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是怕这么做会害了你,你想过没有,连这种事情叶家都敢隐瞒,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更何况你愿意接受一个满嘴谎言的媳妇吗?” 付清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等反应过来后才停下动作,连忙替叶家辩解,“他们不是有意骗我的。” “这话你自己相信吗?要不是被你无意间发现真相,你觉得叶家会在什么时候告诉你?”没等付清回答,李旭就继续说道,“要是没猜错,应该是等到你们俩成亲之后才会把事情说出来,如果能瞒到叶红梅怀有身孕就更好了。” 付清之前没少相亲,现在好不容易碰到喜欢的姑娘,所以才会头脑发昏,这点李旭能够理解。 想要让他清醒过来,就要把叶家的险恶用心说给他听。 听完之后要是依然选择不告诉父母,那李旭也无话可说... 沉默良久,付清才满脸痛苦的说道,“其实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不愿意相信而已。”biqubao.com 他没想到李旭居然会把事情说的这么透彻,让他连装都装不下去了,所以只能摊牌。 李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劝说道,“老付,有些事情是可以原谅的,但是有些不行,说句难听点的,即使叶红梅是在给你生完孩子后才把事情说出来,我也不会认为她能得到好的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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