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刚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说道,“今天下午我儿子过来办理手续。” “我这边要明天才行。” “我也得明天。” “今天就行。” 听完四人话语,宋师傅满意的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后天教训沈元,到时候非得让他在床上躺几天不可。” 李旭等人自然没有意见,全都应了下来。 众人散开后,李旭带胡一筒来到自己车前,然后拍了拍车门,嘴里介绍道,“一筒哥,这是我的车,以后你要是来得早了,就先上车坐着,车门没锁;要是觉得驾驶室太热,就从家里带个小马扎来,坐到阴凉处也可以。” 他们两个是亲戚关系,而且胡一筒要比李旭大上几岁,所以他们俩只能按平时的样子来称呼对方。 “行。”胡一筒应了一声,然后满脸急切的询问道,“小旭,刚才你们说的那个沈元,是不是给我办理入职手续的人。” “对,怎么了?” 得到肯定答复,胡一筒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就连声音也提高不少,“他不是主任吗?你们要去揍他?” “对啊,我们有一笔账要跟他算,现在是时候了。”接着李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一筒哥,别担心,这事波及不到你。” 殴打主任这种事情也就他们这些正式工才能扛住,所以到时候只会由他们几个过去,就连肖建平和苏卫东都不能参与。 见他说的这么平淡,胡一筒有些难以置信,“不是,那可是主任啊!” “那又怎样?一筒哥,你要是在咱们汽车队多待一段时间就知道了,行了,不多说了,你上去坐会,我去给你找本秘籍来。” 说完李旭直接转身向刘刚车子走去。 过了一会他才回来,并且手里还多了一本小册子,将册子递给胡一筒后叮嘱道,“一筒哥,你今天要是没事就把上面的内容抄写一遍,平时多看看,然后对照车子熟悉熟悉,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只要别乱动就行。” 接过册子,打开看了看上面的内容,胡一筒不由得有些挠头,“这上面都是修车经验?” “对,这是我师父总结的,以前我学的就是这个。” “可我用得到吗?” 胡一筒很清楚自己就是个临时工,职责是跟车保证货物安全,所以他觉得学习维修技术好像没啥用处。 更何况如果车子出了问题,李旭也不可能让他去修。 既然如此,还费这个事干啥? 听到询问,李旭顿时笑了起来,“有备无患嘛,多学一项技能是件好事,再说谁也不敢保证你就没有用到的时候。” “行吧,我听你的。” 李旭笑了笑,把各种注意事项都交代了一下,然后让胡一筒先回去,明天再过来上班。 从这天下午到第二天,刘刚四人的学徒都陆续过来办好了入职手续。 汽车队众人也开始琢磨起沈元的事情了。 本来商量的倒是挺好,随便找个理由揍他一顿就行,但是没想到突然来了运输任务。 这下又耽误了三天时间。 运完货物的第一天,正在放假的李旭等人来到单位,没想到刚好碰到沈元。 看到他们,沈元纳闷的询问道,“你们今天不是放假吗,不在家好好休息,来单位干啥?” 众人对视一眼,然后宋师傅上前一步,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放假就不能来单位了?你沈主任管得还真够宽的。” “那是,人家可是主任,管得能不宽吗?”李旭几人纷纷附和起来。 听到这些话语,沈元顿时愣住了,自己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像惹到他们一样? 于是他露出迟疑表情,再次问道,“宋师傅,你们今天心情不好?” “可不嘛,一大早看到你,心情怎么能好?” 沈元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但也没有发作,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那行,我就不在这碍你们这帮大爷的眼了。” 然后他直接从一旁快步离去。 没想到刚走两步就被一位老师傅拉住了,并且皮笑肉不笑的询问道,“大爷?我们是谁的大爷?沈主任,是你的吗?” 沈元说他们是‘大爷’,就是想表明自己惹不起他们,同时也是有服软的意思。 但他没想到汽车队众人今天就是来找茬揍他的,所以他说的这个词就成了刘刚等人的借口,刚好借题发挥。 都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一个主任。 只见沈元铁青着脸,咬牙说道,“狗日的,你是想跟我过不去?” 这话一出,刘刚等人也不装了,直接说道,“你还真说对了,就是想跟你过不去,实话告诉你,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算一笔账。” 听到这么直白的话语,沈元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心想大不了挨一顿揍罢了,又不是没挨过,于是说话也硬气起来,“算账?我怎么不记得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们?再说前几天你们亲戚入职还都是我给办理的,我也没刁难过他们。” “呦,沈主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把前段时间算计我徒弟苏卫东的事给忘了?” “还有算计我们汽车队的事,说说吧沈主任,当时那主意是你一个人出的,还是其他人跟你一起出的?” 沈元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一个人出的。” 他的这个回答在刘刚等人的预料之内。 毕竟他不是傻子,明知道汽车队众人要报复出主意的人,又怎么敢把其他人拖下水? 如果真的说了其他名字,那些人挨了打,事后他们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沈元。 宋师傅面露狠色,上前一把薅住沈元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既然是你的主意,那就别怪我们心狠了。” 接着他伸出左手,用力一巴掌打在沈元脸上,把沈元的眼镜都给打飞了。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后勤员工连忙向所长办公室跑去。 而刘刚等人则是上前对沈元进行惨无人道的殴打,其中就数李旭最为兴奋。 没别的,谁让沈元当初算计的也有他呢。 而且打主任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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