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李旭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刘刚无语的看着他,良久之后开口说道,“到时候你要是能砸他摊子,那也算本事。” 接着他拿出水壶大口的喝了起来,长长的打了一个嗝后继续说道,“叔再给你上一课,跟那些领导们打交道的时候不能只从简单的利益来看,而是要从更深处着手。” 沉默片刻后,李旭询问道,“您不是说刚才那就是最后一课嘛,现在这算什么?” 刘刚先是一愣,然后有些恼羞成怒般叫道,“这也是最后一课。” 好家伙。 四大天王有五个,所以最后一课有两节? 由于害怕刘刚急眼,对他动手,所以李旭也没敢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您还是赶紧说说什么叫从深处着手吧。” “那些领导最害怕的就是出问题,一旦出了问题,他们的位置就很有可能不保,所以跟他们打交道要从这个方向着手;其实前些天你出的那个主意就有这方面的意思,所以沈元才会很痛快的把那些死树换掉。” 听完以后,李旭顿时明白了。 前些天他为了让沈元换树,于是给刘刚出了一个主意。 是说灾情要是结束了,没准会有领导过来检查,要是领导们看到那些死树就很有可能会认定沈元这个主任不合格。 没想到沈元听完以后还真把那些死树给换成了活树。 想到这里,李旭都有些哭笑不得,“刘叔,我出的那个主意纯粹是开玩笑的,现在哪家单位里没有死树?要是因为这个就觉得他不合格,说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谁都知道没有人会在意几棵死树,但是沈元却不敢赌,因为一旦赌错了,他主任的位置就不保了,现在你明白了吗?” 想了想后,李旭连忙询问道,“您的意思是把咱们的安危跟领导们的位置绑定起来?” 刘刚顿时露出满意神情,“没错,只要让他们觉得如果咱们出了事,他们的位置也会不保,你说他们敢不同意吗?” “肯定不敢,但是怎么才能让他们生出这种想法呢?” “简单,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县里要继续发展工业,你说要是工业材料在运输途中出现意外,耽误生产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李旭不由得感慨道,“刘叔,谁要是做你的敌人,那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这话绝对是发自肺腑。 就他这手段,起码甩自己八条街... 在县里继续发展工业的情况下,生产就是一切,什么事情都要给它让路。 如果这个时候因为供销社汽车队的问题,导致生产被耽误了。 县里领导肯定会处理相关责任人。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供销社的领导们。 因为汽车队跟他们提过这个事情,但是他们没重视。 这样一来,他们的位置还能保得住? “你可拉倒吧,我有多少本事我自己清楚。” 虽然他装成一副生气的样子,但是勾勒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李旭也没揭穿,只是嘿嘿一笑,“只要这事能成,我就知道该怎么把我亲戚弄进来了。” “怎么,你有主意了?” “当然,您都教我这么多了,要是还没有主意,不就显得我太蠢了嘛。” 刘刚顿时来了兴趣,连忙催促道,“快,说来听听。” 李旭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了起来,“简单,只要招收的学徒必须由我们推荐就行了,有我这个转正之人在前,我相信其他老师傅不会拒绝这个提议;如果上面不同意,那咱们就联合起来逼迫他们,反正他们早就对咱们不满了,再多一点也无所谓。” 自从得知他转正的消息后,供销社里的员工都在期盼汽车队再次招收学徒,好把自家孩子送进来。 毕竟谁都希望自家孩子能是下一个转正的人。 要知道这可是驾驶员啊,哪怕等个五、六年都是值得的。 可想而知,要是把招收学徒的名额放出去,李旭这个刚刚转正的人怎么能争抢的到? 所以他要把招收学徒的名额控制在汽车队。 这样他才能把胡一筒弄进来。 而且这也是双赢,不仅他得了好处,汽车队的其他老师傅也有好处。 唯一不满的可能就是汽车队以外的人和那些领导们了。 但是谁在乎呢? 听完以后,刘刚沉思片刻,然后询问道,“老齐和老宋怎么办?他们俩已经有了学徒,到时候咱们安排自家人进来,他们却不行,大家会不会因此产生嫌隙?” “说句难听点的,苏卫东和肖建平能转正就算不错了,供销社上哪弄那么多汽车让学徒们全都转正?说白了,后面招进来的学徒就是临时工,两位老师傅都是聪明人,他们肯定明白,不会为这个事情生气。”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们的心里肯定不会高兴,再说现在不要票据的东西那么多,谁家不想多挣些钱买上两样?” 李旭咧嘴一笑,“那就公平点,所有新来的学徒每个月都要拿出一部分工资,然后分给两位老师傅。” 刘刚听得眼珠子都快突了出来,“好小子,这种主意你都敢出,你不怕老段他们骂你?” 李旭理直气壮的说道,“凭啥骂我?要是没有宋师傅两人,谁敢保证上面会同意把学徒的名额交给我们?再说我都算过了,第一年那些学徒每个月只要拿出五块多钱就够了,还能剩下十二块多呢,总比名额落到别人手里,一毛钱都挣不到要好。” 现在汽车队包括李旭在内就只有7位正式工,去掉宋师傅两人,还有五人可以招收学徒。 学徒第一年的工资只有18元,把5位学徒的工资分成七份,每个人都能领到12块多。 这个数目相当不错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的多。 更何况一个完整的汽车去跟上面说这件事,那效果肯定要比大半个汽车队要好的多。 沉吟片刻后,刘刚点头应道,“说的有道理,再怎么说肉也是烂在自家锅里,就按你说的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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