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都承认有这事了吧,那还拒绝什么?”接着付叔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车子的收据,上牌的时候用得到。” 李旭没有接下收据,反而是满脸无奈的说道,“付叔,我真是不敢收,您还是把车子推回去吧。” 听到这话,付叔顿时不乐意了,虎着脸说道,“怎么,你是觉得这车子便宜了,还是嫌我们送的太迟了?” “小旭,你必须给收着,当初婶子跟你说这份礼算是给你的结婚礼物,你忘了?”付婶也是连忙接上了话茬。 “我没忘,但是这车子六百多块钱呢,我哪好意思收?”李旭有些哭笑不得,然后伸手指向一旁正憋笑的付清,“你们还是把车子给他吧,这段时间他正在相亲,有了车子成功率也大一点。” 上个月县里发布增加粮食定量的通告之后,付叔两口子就开始给付清相亲了。 只是相到现在都没有碰到满意的。 这话一出,付清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无比,连连摆手道,“老李,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而且这辆自行车没你说的那么贵,也就三百多块钱。” 听到“老李”这个称呼,李家康差点出声答应,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才没有丢这个人... “啊?”李旭一愣,“三百多块钱?不可能吧?” “确实是三百多块钱,今天刚降的价。” “是啊,叔也不怕你生气,要真是之前那价格,我们也舍不得买来送你。”付叔满脸笑容的说道。 即使是三百多块钱,李旭也不好意思收下,于是寻找各种理由推脱。 李家众人自然帮着他说话,不断说出拒绝话语。 可付家人是铁了心的要把这辆车送出去,大有一副你要是不收,我就不走的架势。 争执许久后连付清都烦了,只见他一把抢下收据塞入李旭兜里,口中大喊道,“爸、妈,你们先走,我来跟他说,保证没问题。” 付叔两口子眼睛一亮,向李家众人说了一句告辞的话语后,就快步向院门走去,嘴里还在说道,“老二,你把这事解决好,回家我给你一个奖励。” 李家众人大急,想要上前拦住他们。 但是付清听到有奖励后却猛然来了精神,力气也徒然变得大了起来,在那里不停的拉扯李家众人,同时叫喊道,“你们走快点。” 好家伙。 听到这话,付叔两口子直接就跑了起来。 等到李家康和李平摆脱付清的拉扯追出院门后,才发现已经没了两人身影。 见此情景,他们只好回到院子中去。 看到他们这么快回来,身后也没有其他身影,孙秀不由得露出失望的表情,“人没追到?” “没,他们跑的太快了,我们追出去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接着李家康没好气的看向被李旭束缚住的付清,“你小子傻不傻啊?那是你家的钱,就这么白白送给外人,你不心疼?” “不心疼。”付清嬉笑着回应道,“这点钱算什么,能有我家的子嗣重要?” 李家众人:... 李旭松开付清的两只胳膊,没好气道,“功劳最大的是吴老爷子,他才拿了二十块钱,我哪好意思收下三百多块钱的东西?既然付叔他们跑了,等会你给车子骑回去。” 付清甩了甩胳膊,又扯了下身上满是褶皱的衣服,然后好笑的说道,“我们倒是想给多一点,但是吴老爷子不要啊,再说你都答应过了,答应的事情还能反悔吗?” “你可拉倒吧,人家可以不要,我为啥不能?你让付叔他们换一个几十块钱的东西,我保证没有二话。” “不好意思,换不了。”付清双手一摊,接着对李家康等人说道,“李叔、孙姨,我跟老李单独谈谈行不行?” 李家康等人对视一眼,然后全都转身走进堂屋,只留下李旭二人在院子里。 “你想说啥?” 付清乐呵呵的伸出一只手搭到李旭肩膀上,悄声说道,“老李,给我个面子,你给收了吧,我还等着我爸妈的奖励呢。” “你脸真大,你说要面子我就得给?我要是给收了,怎么跟我爸妈交代?”接着李旭把肩膀上的胳膊拿下来,略带嫌弃的说道,“你不嫌热啊?” 付清也不在意,反而露出自信的表情,“这好办,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保证能让李叔他们无话可说。” 李旭眼神怪异的看了过去,“说来听听。” 不得不说,他还真想听听这个“卧龙”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付清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你把车子收下,然后跟李叔他们说等我结婚的时候给我多上点礼金,这不就行了嘛。” 李旭琢磨一会,发现还真是个好主意。 就当是自己花钱买下这辆车,这样也免得两家人争执不休。 再说付叔他们以结婚礼物的名义把车送来,我就不能以同样的理由把钱还给他们? 想到这里,李旭顿时兴奋起来,还用手拍了两下付清的肩膀,“可以啊你,没想到你还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 付清斜睨过去,语气不善的说道,“怎么,你觉得我想不出好主意?” “那不能,我最佩服的就是你的聪明才智。”李旭义正言辞的说道。 听到这话,付清顿时乐了起来,“你早就该佩服我了。” 你是认真的? 李旭无语的看着他,沉默片刻后,从兜里掏出购买自行车的收据,然后借助堂屋里映照出的零星光亮看了起来。 等看清上面的数字之后,才开口说道,“老付,这辆车子花了三百五十块钱,到时候我私下给你三百四十块钱,算是给你上的结婚礼金,咋样?” 这个数额太大了,只能私下给付清。 而且他知道如果按原价返还的话,付清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他想扣下十块钱,就当是付家对自己的感谢。 但是他没想到付清压根就没想要这个钱。 只见付清睁大眼睛,气呼呼的说道,“你傻不傻啊,刚才我出的那个主意是让你用来搪塞李叔他们的,不是真想要你的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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