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我们汽车队的人都是傻子,任他算计。”刘刚嗤笑一声,然后询问道,“你知道老宋为啥要提出那个建议吗?” “想为苏卫东铺路,同时还想让沈元知道他的算计白费了?” 供销社打算购买一辆新汽车,以后难免不会购买第二辆。 只要李旭转正了,下一个名额自然是苏卫东的。 为避免到时候出现意外情况,宋师傅提出这个建议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这个消息传出去,沈元自然知道他的算计白费了。 要知道整个汽车队都给李旭撑腰,一般人就算是眼红也不敢给他下绊子。 刘刚好笑的说道,“你小子确实有长进,但是还有一点没说出来。” 看得出来,李旭能说出这番话,他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想了想后,李旭疑惑的询问道,“我实在想不出来了,您给说说?” “老宋是想说跟沈元没完,这次沈元最想算计的就是苏卫东,作为老师,老宋要是不表示一下,别人还以为他好欺负呢。” 听完以后,李旭有些挠头,“要等我转正以后再对付沈元?” “废话,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刚才我们就去揍他了。”接着刘刚向车外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我们不知道沈元的算计里面有没有其他领导的意思,所以要忍一忍。” 李旭愣了一下,连忙询问道,“您的意思是说那些人想卸磨杀驴?”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还别说,李旭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用问都知道被杀的那头驴就是他。 之前供销社需要他,那属于没办法。 谁让那时候粮食紧缺,除了老师傅们,就只有他才能开动汽车呢。 因此所长才会大方的给出让他率先转正的承诺。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供销社的领导们肯定从上级的话语中猜出灾情即将结束。 最重要的是供销社将要购买一辆新的汽车。 这样一来,李旭的存在就有些碍眼了。 只要粮食充足,到时候能代替他的人可谓是一抓一大把。 这么好的岗位,为什么不留给自家人呢? 想到这里,李旭不由得张口骂道,“md,那些人可真是畜牲,还想用完就扔?想的也太美了吧。” 此时他已经打定主意。 如果他真的不能转正,供销社的领导都得倒霉。 不管是栽赃也好、陷害也罢,又或者是去孙家滩摇人。 总之就是不让他们好过。 都穿越快两年了,还受这个欺负,他可忍不了。 看到他这气呼呼的样子,刘刚顿时狞笑起来,“放心吧,如果他们敢挤走你,安排外来人手,我敢保证,只要出门运输,那个人一定会死。” 这话可把李旭给感动坏了,“刘叔,没说的,我要是转正了,请你吃两顿。” “那我就等着。” 刘刚应了一声,然后两人聊起了其它事情。 此时的供销社里,将要采购新汽车的消息迅速传开。 同时传开的还有李旭将要转正的消息。 这让无数人后悔不已。 他们后悔的是当初没有把自家孩子安排进汽车队。 还有人对此非常不满,觉得李旭不是供销社直系子弟,不应该把这个转正名额给他。 那些人完全不把李旭在过去一年里做的贡献当回事。 只有极少数人没有被嫉妒冲昏头脑,觉得李旭转正是理所应当。 消息传到门岗处的许叔耳里,许叔当即表示道,“李旭是我的侄子,谁敢给他下绊子,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不得不说,他在供销社确实有一些威慑力。 至少许多人不敢当他的面提起这事。 中午。 在车上吃完饭,就见苏卫东和肖建平找了过来。 下车以后,李旭询问道,“有啥事找我?” 肖建平的脸上笑开了花,“老李,我们是来恭喜你的,你放心,我绝对没有跟你争抢的想法。” 李旭笑骂道,“一边去吧你,咱们三个就数你最差,怎么轮也轮不到你。” “你可别这么说,我也没那个想法。”苏卫东连忙说道,“刚才我去前面跟我妈说了,让他们不要打你主意。” “对对对,老苏说得可严重了,还说他们要是敢给你下绊子,就分家出去单过。”肖建平在一旁附和道。 不得不说,苏卫东的表态有些出乎李旭的意料。 别看苏卫东说的是分家出去单过,但实际上是表示不想见到自己的父母。 在这个年代,能对父母说出这么一番话,没被打断腿就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同时也表明他非常看中和李旭的情谊。 当然,也许是他害怕被发现以后就彻底没脸见人了,所以才这么说。 可无论怎么说,李旭都得领这份情。 李旭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认真的说道,“好兄弟,没说的,要是我真的转正了,到时候请你们俩去高级饭店吃饭。” 肖建平的眼睛一亮,惊呼道,“还有我的份?” “有,必须有。”李旭表现的非常豪气。 一听这话,肖建平更高兴了,“老李,我就知道你够意思。” 苏卫东同样笑了起来,“老李,那我就等你的喜宴了。” “没问题,到时候一定让你们好好吃一顿。” 这时肖建平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对了,这段时间你要小心一点,刚才我们听到不少人说要去领导那里反应情况。” “反应情况?”李旭先是一怔,然后不屑的说道,“他们想让领导取消我的转正资格?我都没犯错,那些领导怎么取消?”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我看他们是想瞎了心,也不知道这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就算我不能转正,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苏卫东摇了摇头,“别说你了,刚才我们俩去前面的时候,都有人说阴阳怪气的话,话里话外就像我们俩也要转正一样,居然还在那恭喜我们; 总之你一切小心就对了,千万不要被人抓住把柄,要是有人挑衅你,你也不要动手,过来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出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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