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手镯和戒指都是活口,戴上的时候自然非常顺利。 戴好首饰,孙秀看向盒中仅剩的一对耳环,失落的说道,“可惜了,这耳环戴不了。” “我也戴不了。”胡桂兰同样露出失落表情。 她们的耳朵上没有耳眼,自然戴不上耳环。 李家康连忙说道,“没事,戴不了就放那,秀儿,你把身子转过来让我们看看。” 孙秀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过身子面向众人。 李旭当即调侃起来,“不错不错,看上去跟那些豪门阔太没差多少,就是衣服不太合适。” “小旭说的对。”李平附和道。 孙秀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瞪了两人一眼,然后快步向外走去。 不用问都知道,她肯定是回房照镜子去了。 接着胡桂兰转过身子,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不自在,“我戴上是不是不太好看?” “好看,非常好看。”李平连忙说道,“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回房照照镜子。” 听到这话,胡桂兰快步走了出去。 李旭咂咂嘴,“还别说,这首饰挺适合女人戴,看起来没有那么庸俗。” 李家康和李平认同的点了点头。 三人就那么一边聊天一边等待。 万万没想到,等了十多分钟她们两个都没来。 李家康坐在凳子上不停挠头,“你妈在屋里干啥呢?照个镜子需要这么长时间?” 李平同样十分费解,但是他没有说话。 “要不您去叫一声?”李旭脸上露出坏笑,对李家康说道。 他敢肯定,只要李家康去叫人,肯定会惹得孙秀生气。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只能说懂得都懂... 没想到李家康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不去,还是再等等吧。” 你什么时候变得聪明了? 李旭诧异的看了过去。 又等了几分钟,胡桂兰率先走了进来。 只见她满脸喜色,激动的说道,“这首饰还真好看,我都想打上两个耳眼,看看把耳环戴上去是什么样子。” 李平脸色一变,连忙劝说道,“可别,你要是突然打个耳眼,让外人看到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这年头打耳眼非常简单。 夏天可以用沙子或者米粒不停的揉搓耳垂,直到耳垂失去知觉,然后用烧红的针将其穿透,接着再穿过一根线,只要不发炎,修养几天就可以把线拿下来。 要是冬天,那就更简单了,只需要拿雪或者凉水让耳垂失去知觉就行。 可问题在于这年头只有富家女人才会打耳眼。 因为她们不怕被人惦记。 但是一般的家庭非常害怕,所以无论家里有没有耳环、耳坠之类的首饰,都不敢打耳眼。 李平正是出于这个考虑,所以才会劝说。 胡桂兰想了想,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只好悻悻的说道,“行吧,耳环我就不戴了。” 然后她再次显摆起身上的其它首饰。 于是夸赞的话像是不要钱一样从李平的口中不断说出。 这可把李旭二人看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说起好话来居然一套一套的。 正当两人向李平学习的时候,孙秀走了进来。 没想到她进来以后说的第一句话跟胡桂兰差不多,“我要是有耳眼就好了。” 李旭几人:... 沉默片刻,众人纷纷开口劝说。 孙秀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是说说而已,我又不傻。” 听到这话,众人也不再多说,李旭起身询问道,“妈、大嫂,你们选择手里的这一套首饰,还是重新选一套?” 孙秀摆了摆手,“你大哥不是说了嘛,这些首饰都差不多,那还换啥?” “我也不换了,我觉得手里这套首饰挺不错的。” 李旭点点头,“那行,大嫂,你再给文柏选一套;妈,您也再选一套,等强哥的儿子过周岁,给他送去。” 孙秀两人应了一声,然后从布袋里随意掏出一个木盒,就算是选好了。 李旭笑了笑,“妈,大姐她们的首饰怎么办?是放到您那,还是放到我这?” 孙秀想了想,“放到你那吧,不过我得提醒你,老三那一份必须要等他成亲才能给。” “不用您说我都知道。”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大笑起来。 大家又聊了一会,才各自回房休息。 回到房屋,看到睡得正香的李晨,李旭不由得摇了摇头,然后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 李旭突然发现孙秀和胡桂兰的嘴巴都没合拢过,一看就是非常高兴的样子,不由得调侃道,“妈、大嫂,你们还没高兴过劲?” 一旁的李平叹了一口气,“这才哪到哪?你大嫂激动的一夜都没睡着,关键是自己不睡,还不让我睡。” 李旭扭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就相信了。 没别的,就凭他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值得相信。 胡桂兰抿起嘴唇,瞪了李平一眼,然后露出讪讪的表情,“长这么大才有自己的首饰,所以高兴过头了。” “我能理解,你妈也差不多,不过她只兴奋了半夜。” 听到声音,李旭和李平扭过头去,才发现李家康也过来了。 不过孙秀可没胡桂兰那么好的脾气,只见她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儿子送给我一副首饰,估计这辈子我都别想看到。” 李家康脸色瞬间涨得黑红,脸上露出不服气的表情,“我本来打算等灾情结束以后给你弄一套,只不过被老二抢先一步。” 李旭几人同时摇了摇头。 这话说出去狗都不信。 孙秀能相信? 果然,只见孙秀呵呵一笑,露出不屑的表情,“你当我是小孩子,会信你这一套?” 说完就埋头干起了活。 任凭李家康怎么说话,她都不搭理。 没办法,李旭和李平只好把李家康拉到堂屋里。 李平责怪道,“爸,好好的一件事,您非要说那些扫兴的干什么?” 李家康先是一愣,然后大叫道,“我说的哪句话扫兴了?我说得是真的。” “行了,这又没外人,您跟我们还装什么?”李旭没好气道。 被人戳穿,李家康顿时露出尴尬的表情,就那么看着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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