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婶的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他们的手里同样拿着一些菜。 把饭菜摆放到桌子上,付婶走到吴青峰面前笑着说道,“吴先生,饭菜准备好了,您请上桌。” 然后她又招呼李旭和付清上桌。 看到这一幕,付清的舅舅们纷纷告辞。 临走时还表示过几天会上门拜访吴青峰。 由于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付婶顿时愣住了。 付明没有被劝好,怎么全都走了? 刚要开口,付叔连忙拉着她去外面相送众人。 李旭三人也不在意,直接吃了起来。 别看桌上摆的盆多,其实里面都是同一样菜--炒鸡。 这让李旭有些感慨,要是能换些其它口味就好了。 三人下筷如飞,吃了好一会才见到付叔两口子走进来。 付叔面露歉意,“吴先生,条件所限,希望您不要嫌弃饭菜简陋。” 别看吴青峰非常饥饿,但他吃饭的样子却是斯斯文文。 只见他放下筷子,从兜里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满脸笑意的说道,“你们至少炒了三只鸡,这种饭食我还能嫌弃简陋?说实话,我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看来今天可以饱餐一顿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付叔两人生怕打扰他吃饭,只好连忙说道,“吴先生,您先吃,吃完咱们再说。” 吴青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他们今天确实饿得不轻。 桌上的肉食被他们吃得一干二净,就连一大盆米饭都没剩下多少。 这一幕把付叔几人看得直咽口水。 等他们吃完饭,付婶连忙动手将桌子收拾干净。 李旭三人一脸满足的坐在凳子上,还时不时的抿一口茶水用来消解油腻。 没过一会,付婶再次走了进来。 她和付叔对视一眼,接着付叔询问道,“吴先生,迁坟的事情您真的不能帮忙吗?” “那种小事用不着我出手,你找别人吧。” 这时付叔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可我害怕那些人学艺不精,万一又出了岔子,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把祖坟迁入南山里。” 南山位于县城的南方,离县城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以前那里全都是土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城里的人们埋葬尸体大多都选择去那里。 为了好听,人们就称呼那片土丘为南山。m.biqubao.com 付叔自然知道这个地方,于是再次询问道,“您的意思是说埋在那里面就不会有问题了?” “对,那个地方我去过,那里的风水虽然算不上好,可也算不上坏,这种里面埋葬你家先祖非常合适。” 一旁的付清倒是坐不住了,嬉皮笑脸的看着他,“老爷子,您能不能给我家选一个风水好的地方?” 这话一出,付叔两口子和付明都是死死的盯着吴青峰。 看得出来,他们同样有这个想法。 吴青峰瞅了付清一眼,没好气道,“你家没那个运道,如果真要把自家祖先埋入吉穴,对你们来说不是好事。” 听到这话,几人露出失望表情。 只有付清不太死心,“老爷子,没有其它办法吗?” “有。” “啊?”众人都是一愣。 没等大家询问,吴青峰直接说道,“你身上有大福运,用你祭穴就可以。” 此时他眯着眼睛看向付清,表情都显得有些阴森。 付清没由来打了一个寒颤。 虽然他没听懂,但他能听出来这绝对不是好事。 李旭有些迟疑道,“老爷子,您说的这个方法是不是和打生桩类似?” “呦,你还知道打生桩?”吴青峰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李旭有些哭笑不得,“咱们县一直都流传有打生桩的故事,您是不是忘了?” 以前的工程如果在修建过程中出现问题,就会用人命献祭。 将活人埋入土中或是水中,以此换来工程顺利。 这个就叫打生桩。 前世他就经常听说这个事情,现在也是一样。 在过去打生桩大多都是因为建桥。 而唐县由于河流众多,自然要建非常多的桥。 所以县里对于打生桩的故事可谓是流传盛广。 付家众人自然知道打生桩的事情,于是纷纷说道,“算了算了,我觉得埋入南山就挺好。” 他们家拢共就这几口人,如果再死一个,还让不让人活了? “确实是老了,这事都给忘了。”吴青峰一拍脑门,然后看向付清,“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怎么反悔了?” 付清打了一个激灵,赔笑着说道,“老爷子,刚才我说着玩的,您别当真。” 吴青峰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的说道,“你应该去试试,看看会有什么效果。” 这话说的,他都被拿去祭穴了,上哪去看效果? 难不成靠托梦给家人,在梦中询问这个事情? 虽然付清的心里十分无语,可脸上却不敢展露丝毫,“老爷子,您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我有啥好生气的,实话告诉你,如果真这么做,从你大哥开始确实会有三代人大富大贵,但是也就只有三代人。” 付清有些没听明白,连忙询问道,“三代人以后呢?” 李旭没好气道,“老爷子都说这么清楚了,你还没听明白?就是说你们家不会再有第四代,这下懂了吗?” 付清想了想,脸上顿时露出惊愕神情,“您是说付家会断子绝孙?” “这种事情有损阴德,就算断子绝孙也是正常。”吴青峰用右手捋着胡须,一脸平静的说道。 付叔连忙说道,“吴先生,就按您说得,到时候我们把祖先埋入南山。” 刚才他就已经打消这个想法,现在更是想都不敢想。 用儿子的性命换取三代富贵,之后就会断子绝孙。 这种亏本的生意谁会去做? 他可记得清楚,之前人家说付清有着大福运在身,付明等到改名之后同样会有一番作为。 有他们俩在,没准不用依靠祖先就能达成家族富贵的成就。 “对对对,就按您说得办。”付婶跟着附和起来,接着她从兜里掏出厚厚的一沓钱递过去,“吴先生,这是我们给您的谢礼,希望您别嫌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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