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桂兰尝了一口,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这次盐放的有点少,你们要是觉得淡,可以去加一些盐。” 李菊夹起一块鸭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觉得还行。” “我也觉得还行。”说完以后李旭再次喝了一口,然后作出一脸可惜的样子,“这要是养了两、三年的老鸭就更好了。” 这话让胡桂兰有些哭笑不得,“现在粮食那么金贵,谁舍得给鸭子吃,上哪去找两、三年的老鸭?” 众所周知,公鸭煮的汤要比母鸭煮的汤好喝许多。 而且养得时间越长,熬出来的鸭汤就越是香甜。 像供销社卖的这种几个月出栏的鸭子,虽然味道还算是香甜,但是跟李旭记忆里用老鸭熬出来的汤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听到她的话语,李旭叹了一口气,“说得有道理,是我贪心了,现在能喝到鸭汤就应该满足了。” 没用几口,李旭就给吃了个精光。 李菊还在小口小口的品尝着,开心的大眼睛都眯了起来。 胡桂兰吃下一半后,拿出勺子一点一点的喂给李文柏吃。 看到李文柏来者不拒的样子,李旭非常怀疑这小子以后会不会被养成一个胖子... 几人喝完鸭汤,收拾碗筷的活自然由李旭来干。 胡桂兰再次回到厨房做起了晚饭。 李家康几人下班到家,对着那些鸭汤一直吞咽口水。 “别看啦,这次熬得汤多,晚上能让你们喝个够。” 听到李旭的话语,李家康狐疑的看着他,“你小子不馋鸭汤,是不是下午偷吃了?” “别瞎说,我是那种会偷吃的人?” “我觉得挺像。” 李旭呵呵一笑,“要是不信的话你问问小妹。” 李家康毫不客气,直接转身询问李菊,“闺女啊,你二哥下午偷吃没有?” “没有。”接着李菊跑到孙秀身旁,气呼呼的看着他。 这个答案李旭自然不意外。 因为他跟李菊说了,他们那是在品尝鸭汤,为的是寻找其中的不足之处。 这个不能算是偷吃... 看到李菊的样子,孙秀几人都是一愣。 “小菊,你咋这么看你爸?” “妈妈,爸爸是骗子。” “骗子?你怎么知道的?” 李菊直接把早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以后,孙秀狠狠的瞪了李家康一眼,接着她把李菊抱了起来,面带笑意的说道,“小菊,你爸爸不是骗子,你大姐不在家,谁也不知道她会怎么做。” 为了维护李家康在李菊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孙秀也算是煞费苦心。 想了想后,李菊询问道,“妈妈,您觉得大姐会帮爸爸说话吗?” 当然不会。 孙秀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嘴上却是说道,“有可能会,也有可能不会,现在谁都不知道,所以不能说你爸爸是骗子,知道了吗?” “哦,我知道了。”李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小脑袋。 李旭撇撇嘴,但也没再多说。 李晨这小子在一旁却是乐得不行。 过了一会,丰盛的晚饭被做好了。 看着桌上的一大盆鸡,众人二话没说,直接夹上一块吃了起来。 尝到味道不错,大家手里的筷子完全没停过。 李旭几人时不时的还会抿上一口小酒。 这可把李家康羡慕坏了。 几次张嘴说想要喝一点,都被李旭拒绝了。 最后一大盆鸡被吃的一点不剩,就连里面的汤汁都是干干净净。 吃完主食,每个人又喝下两碗鸭汤溜溜缝。 好在胡桂兰熬得汤比较多,最后还剩下一些打算当作明天早饭。 饭后,胡桂兰感慨道,“咱们家每天能吃上两顿饱饭,就算是这样,晚饭的鸡鸭还差点被吃个精光,真不知道其他人家一顿要吃上多少才够数。” 李旭笑着回应道,“这个我知道,我同事家里今天打算做两只鸡一只鸭,说是要好好吃一顿,他们家只有五个人。” 他说得正是肖建平。 今天两人聊天,肖建平说出这话的时候,听得他是一脸惊愕。 因为他觉得肖建平家里人数较少,应该吃不了那么多。 可经过白天处理鸡鸭,他这才发现宰杀前的重量和宰杀后差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看来,肖建平家里估计还要依靠鸭汤来填饱肚子... 李平咂咂嘴,“他们家还真是够舍得的,这一顿就是二十多块钱。” “又不是顿顿这么吃,往后肯定要省着点。”接着李旭好像想起来什么事情,继续开口说道,“对了大哥,等会你从院子里挑上鸡鸭给胡叔送去,挑完以后我再拿一只鸡,剩下的两只鸭子咱们自己家吃。” 孙秀连忙询问道,“小旭,你只打算给小红家里送一只鸡一只鸭?” 李旭点头说道,“对,杜叔家里不缺这几个钱,他们家肯定会买上不少,我没必要送那么多,心意到了就行。”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孙秀等人自然不再多说,“那行吧,等会我把两只鸭子钱拿给你。” “那两只鸭子是我专门给家里买的,不要你们的钱。” 几人对视一眼,孙秀这才说道,“那行,你等我们回来再去小红家里,我们先把东西给你姥姥家送去。” 李旭自然没有意见。 至于李平,则是跟他们一起去孙老太太那里。 为了方便,他还特意把四只鸡鸭都给带上,打算送给胡桂兰的娘家。 三人走后,李旭和胡桂兰聊了起来。 李晨和李菊也不再玩耍,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消化肚中食物。 没聊一会,李家的院门居然被敲响了。 李旭和胡桂兰都是一愣,这个时候谁会过来? 走到院门前,通过门缝看向外面的来人,然后李旭连忙将院门打开,满脸吃惊的说道,“老付,这时候你咋来了?” 没错,来人正是付清。 “怎么,不欢迎我来?”付清没好气道。 李旭连连摆手,“那不能,走走走,进屋坐会。” 还好刚才他让李菊几人去了其它房间,不然还真是麻烦。 走进堂屋,见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付清开口询问道,“李叔他们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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