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笑着回应道,“我知道,我只是突然有了这个感慨而已。” “那你还真是随咱妈,等到这些鸡鸭被吃完,看到这些不能用的碗,咱妈肯定会心疼。” 孙秀这人向来是该省的省、该花的花。 现在家里有不少的鸡鸭,正是需用碗的时候,她不会说什么。 要是往后没了鸡鸭,看到家里有几个不能用的碗,她肯定会觉得心疼。 李旭也认同这个说法,于是给出一个解决办法,“没事,等到灾情结束,我去买两只母鸡,到时候这几个碗给它们用,只要这些碗有用处,咱妈就不会觉得心疼。” 想了想后,胡桂兰点头说道,“这主意不错。” 李旭笑了笑,走进厨房把昨天换下的脏衣服给拿了出来。 一边洗衣服一边询问道,“大嫂,你打算什么时候宰杀鸡鸭?” “等到十点多钟吧,到时候你帮我烧些热水。” “行。”李旭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他不会宰杀鸡鸭,但是帮忙烧些开水给鸡鸭褪毛还是可以的。 洗完衣服,他陪李菊和李文柏玩了一会。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才去厨房烧水。 在灶台里添上一些柴火,然后又来到院子里观看胡桂兰宰杀鸡鸭。 只见胡桂兰先是用手把鸭子的脖子往后面弯,露出喉咙部位;而后用另一只手将上面的毛给拔掉。 刚拔一下,就把鸭子疼得嘎嘎叫唤,两只翅膀不停扇动。 李旭突然觉得头皮发麻,不由得询问道,“大嫂,您真不打算给它们灌些酒?” 一般来说在宰杀前会给鸡鸭灌上一些酒。 这样可以让鸡鸭不会反抗,而且还会更容易褪毛。 但是胡桂兰不愿意。 因为她觉得那么做太浪费了,还不如直接宰杀。 见她十分有信心的样子,李旭先前没有强求。 但是现在他觉得有必要再次询问一下。 而胡桂兰也是再次拒绝道,“不用,以前我宰杀鸡鸭的时候都是直接动手,过一会就行了。” 说完她就快速把喉咙部位的毛拔个干净,然后一手捏住鸭子的脑袋,露出拔毛的部位,另一手用刀子割下去。 接着把刀放下,用这只手提起鸭脚,另一只手引导鸭头,将血流到之前准备的盆里。 没过一会,鸭子彻底不再动弹。 打眼一看,发现没有一滴鸭血落到盆外的地面上。biqubao.com 这让李旭感慨不已。 果然是有经验... 而李菊正带着李文柏在旁边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道害怕为何物。 李旭好奇的询问道,“小妹,你不觉得害怕?” “不怕啊,这有什么好怕的?” “那这些血都给你吃好不好?” 这倒是让李菊迟疑起来,“二哥,这能吃吗?” “当然能吃,前几年你还吃过,估计是你岁数小给忘了。” 听见这话,李菊兴奋的点着小脑袋,“到时候咱们一起吃。” 李文柏好像听懂了似的,不停的说着,“吃,吃。” 几人顿时大笑起来。 等到鸭血全都放干之后,胡桂兰把鸭子放到一旁。 然后用筷子搅拌起盆里的血。 没过一会鸭血就凝结了。 李旭将装着鸭血的盆端到厨房,之后就没再出去了,而是在厨房看着水温。 因为褪毛的水不能烧开,而是要烧到70度到80度之间,所以要不停的观察。 凭借经验,李旭觉得水温差不多了,这才把热水倒入提前准备好的大盆里面。 然后将大盆端出去放到胡桂兰面前。 此时胡桂兰把鸡也给宰好了。 看到热水,她把装着鸡血的盆拿入厨房,又从厨房拿了一些盐和陈醋倒入水中。 接着将鸡放入盆里,不停的翻动着,口中还询问道,“小旭,你会褪毛吗?” 李旭:... “不会。” 胡桂兰点点头,“那行,等会我教你,你这么聪明,肯定会学得很快。” 李旭自然不能拒绝,所以直接答应下来。 等到鸡被泡透之后,胡桂兰把鸡捞出来,然后教导李旭如何拔毛。 确实很容易,只不过需要耐心和细心。 于是这只鸡就交由李旭处理了。 胡桂兰把鸭子如法炮制,然后拔起了鸭毛。 李旭在拔毛的时候特别小心。 因为那些鸡毛要用来做鸡毛掸子。 过了二十多分钟,两人才算把毛给拔干净。 然后胡桂兰拎着鸡鸭去厨房开膛破肚。 李旭则是留在原地收拾现场,收拾完以后又去厨房做饭。 做到一半的时候,胡桂兰才把鸡鸭处理完毕,上前接过做饭的活。 来到堂屋,李旭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端起凉水就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还别说,自己处理鸡鸭真是够累的。 这时李菊牵着李文柏走了过来。 李旭把李文柏抱到腿上坐着,然后用手摸了摸李菊的脑袋,轻声说道,“二哥现在太累了,下午再陪你玩。” 李菊摇了摇头,脆生生的说道,“二哥,我不是想找你玩,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这倒是让李旭好奇起来,“要和我说啥事?” 李菊拉着李旭的大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二哥,今天早上爸爸让我给他求情。” 听到这话,李旭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想到李家康居然把主意打到李菊的身上。 可他又不能发作,只好强笑着询问道,“小妹,是不是咱爸对你承诺什么了?” 可能是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李菊底下小脑袋,声音也是低沉不少,“没有,爸爸说他犯的错误不算严重,还说要是大姐在的话,肯定会给他求情。” 这下李旭明白了。 但是心里更气了。 李家康居然连小孩子都骗,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番话的? 于是他把李菊拉到怀里,用手抬起她的小脑袋,揉了揉她的小脸蛋,这才开口说道,“别听咱爸的,他这是在骗你,他犯的错非常严重,所以早上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就算是大姐也一样。” “啊?”李菊双眼瞪得溜圆,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二哥,爸爸是在骗我吗?可我问他的时候,他非常确定的说大姐肯定会帮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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