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到达汽车队,就看见众人全都围拢在一起说着昨天下乡宣传的事情。 并且话中含妈量极高。 那个让李旭在今后几天不准抱怨的刘刚刘师傅。 此时在人群里抱怨得最为大声,骂得也最为起劲。 李旭站在最后面就那么无语的看着他。 主任沈元走过来,听到他们骂人的话语,顿时脸都绿了。 但是他也没敢说什么。 深吸几口气后,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大声叫喊道,“同志们,你们静一静,现在挑选今天要去的地方,选好之后早去早回。” 这时人群里传来一道声音,“早回你妈,昨天晚上十点多钟老子才到家,就算今天比昨天提前三个小时去,那也要在七点多钟到家,这能叫早回?” 见有人带头,众人纷纷叫喊起来。 “你们这群狗日的说得倒是简单,昨天老子在乡下被人盘问一个多小时,你们咋不知道想想办法解决这个事?” “这群生孩子没屁眼的东西,他们哪关心这个?他们只关心能不能完成指标保住头上的帽子。” “帽子?是绿帽子吧。”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李旭心里也是乐得不行。 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才,这话都能说出来。 其实昨天大家遇到的事情都差不多。 最为烦心的就是被人盘问。 好在李旭去的是清河大队,不然真没那么容易走掉。 但是从今天开始就不一样了。 其它大队没啥熟人,没准他和刘刚也会被人盘问一个多小时.. 这时候沈元也不再忍耐,直接张口骂道,“刚才是哪个狗日的骂得?是不是你老婆给你带绿帽子了,所以才拿这话骂别人?” 说实话,刚才那话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不怪沈元会直接反骂。 人群里瞬间冲出一道身影,一边骂一边挥舞起拳头,“你姥姥的,老子揍死你。” 这一拳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直接把沈元打倒在地。 就算这样他仍然不满意,想要抬脚继续踹沈元,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将他拉住,“老段,别打了,就他这体型,再打就出事了。” 动手的是汽车队段师傅。 由于他前些天买了一辆自行车,所以昨天被派到稍远的地方去宣传。 同样很晚才回来。 早就憋一肚子气的他,听到沈元敢还嘴,当即脾气上来决定先打再说。 就他那战斗力,多打几下没准能把沈元给打死。 几人拉着盛怒的段师傅。 另外几人扶起倒地的沈元,口中连忙说道,“沈主任,没事吧?要是没事咱们先选地方,后面几天我们老老实实的完成任务,今天这事就算了,你看行不行?” 既然是自己人动的手,其他人自然要护着他。 同时也是表明汽车队众人的关系究竟有多好,借此逼迫沈元不再追究此事。 沈元像是被刚才那一拳给打蒙了。 听到大家的话语,没有丝毫回应。 过了好一会,他才捂着左脸痛苦的说道,“眼镜,我眼镜掉了,给我捡一下。” 众人连忙在脚下搜寻起来。 等找到的时候发现已经被踩得不成样子,只剩下半块镜片算是相对完整... 无奈之下,宋师傅只好把这半块镜片递上去,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然后补充道,“沈主任,段师傅再赔偿一副眼镜,这样行不行?” 沈元拿着半块镜片放到右眼前,一边紧盯着段师傅,一边咬牙拒绝,“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简单结束。” 听到这话,段师傅吐了一口唾沫,直接嘲笑道,“给你面子叫你一声沈主任,不给你面子叫你卵子都行,就你还想跟我没完?怎么,你能把我的工作给拿掉?你最多也就给我穿穿小鞋而已。 别说老子在这吓唬你,你要是敢给我穿小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李旭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话简直是把沈元的脸面扔到地上踩踏。 人家咋可能善罢甘休? 众人同样脸色一变,刘刚连忙说道,“老段,你先别说话。” 然后他看着沈元乐呵呵的说道,“沈主任,冤家宜解不宜结,两边各退一步,我们让老段给你道个歉,你也别计较了,行不行?” “不行。” 听到这个回答,刘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平静的说道,“沈主任,昨天晚上我和徒弟李旭回来的时候,有人在半路枪击我们,要不是我发现及时,我们俩估计连命都保不住。 如果这几天段师傅在路上也遇到这事,您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沈元脸色一变。 这简直就是在明摆着告诉他,就算没有这事,也可以制造一个出来。 等到自己挨打的事情传出去后。 如果段师傅遇袭。 肯定会有人认为这是他在打击报复。 没准上面还要调查他。 关键在于他屁股不干净,这些年没少收人东西。 这要是被查出来,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至于说他提前把这事传出去。 那就更不行了。 先不说传出去以后还会不会有人愿意下乡宣传。 仅是刘刚和李旭死不承认,他都没办法。 想到这里,沈元看向刘刚,从牙缝中挤出话来,“刚才说得条件不够,要是别人知道这么简单就能了结,肯定以为我好欺负,以后谁都想骑在我脖子上拉屎撒尿。” 一旁的齐师傅插话道,“最多给你加一条烟,不能再多了。” 段师傅刚想出声,就被捂住了嘴巴。 沉思片刻,沈元点头说道,“对外要说是四条烟。” “没问题。”齐师傅想也不想的答应下来,接着又说道,“你先等会,我们跟老段说几句话。” 然后几位老师傅把段师傅拉到稍远的地方去。 过了十多分钟,他们才走过来。 段师傅走到沈元面前,语气较为生硬的说道,“沈主任,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等会选完地方,我先陪你去买眼镜。” 这让李旭看得惊奇不已。 不知道他是怎么被说服的。 “嗯。”沈元脸色不太好看的应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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