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两人脸都绿了。 对视许久后还是忍了下来,连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都没出声,杜明等人就更不可能出声了。 看到场面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李旭挠挠头,然后专心致志的打起了牌。 临近中午时,杨丽开口说道,“小红,过来替我玩会,我去做饭。” 杜红知道今天中午会有特殊安排,所以没有多说,上前接替位置玩了起来。 李旭咂咂嘴。 处处都是针对。 刚才杜明还在说不喜欢中途换人。 现在杜红坐上去了,他却没有一点反应。 难以想象此时杜青夫妻的心情... 饭菜做好以后,大家才把麻将收起来,李旭一盘算,顿时笑了起来。 虽然只赢了两分钱,但这代表的是好兆头。 不错不错。 可当看到端上来的饭菜后,李旭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他有心理准备,猜想过今天中午的饭食不会多好。 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差。 所谓的菜就是一碟咸菜。 饭食则是棒子面粥。 而且还稀得不行。 转头看见杜明等人面无表情的样子,李旭深吸一口气。 心里寻思着他们能吃,自己也能吃。 然后在杨丽的招呼下坐到凳子上。 杜青夫妻没有说话,可他们的儿子却是不满的说道,“姥姥,这饭菜太差了吧,你怎么不弄点好的给我们吃?” 他的父母听到这话就像没听见一样,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 李旭心里暗骂一声。 这一家人都是什么玩意。 几岁大的孩子能跟长辈这么说话? 当父母的也不管管? 再说你们一粒米都没带过来,有这个吃就不错了,难不成还想吃啥山珍海味? 要不是你们几个搅局,我能吃这东西? 越想越气,正要开口的时候,就见到坐在孩子旁边的杜森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狗东西,有没有点家教?长这么大我都没跟长辈这么说过话,你胆子倒是不小,再说我家粮食去哪了你不知道?” 李旭想要说出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杜森,有点不相信这是他说出的话。 那个孩子挨上一巴掌顿时哭了起来,嗷嗷叫的跳下凳子扑向杜青。 这下穆山不乐意了,但也没敢说什么重话,“小森,他是你外甥,还是个孩子,不懂事,有话你好好说,下这么重的手干啥?” “这像是孩子说得话?你们穆家就这么没教养?你问问杜青在我们杜家,如果小孩子这么说话会是什么下场。”杜峰插话道,然后冷冷的看着穆山。 杜森撇撇嘴,不屑的说道,“他们家哪来的家教?一群白眼狼,拿着我们家的粮食,居然还有脸要好吃的,依我看就不该接济他们。” 这话一出,穆山顿时急了起来,“我只是想说你下手有点重,轻点教育就行。” “这孩子就应该下重手教育。”说完以后,杜青更是干脆,直接将孩子横放到大腿上揍了起来,一边揍一边训斥道,“还有脸哭,你舅舅打死你都是应该,平时我们就是这么教你的?” 还别说,下手真的挺狠。 只是所有人都在一旁冷眼相看,连一个劝说的都没有。 揍了一会,杜青才停下手,将孩子放到地上,恶狠狠的说道,“不准哭,去跟你姥姥道歉。” 那孩子身体抖了一下,然后抽噎着走到杨丽面前,“姥..姥姥,对不起。” 杨丽摆摆手,“回去吃饭吧。” 经过这次教训,杜青一家没再出幺蛾子。 老老实实的吃完午饭,然后他们向杜明夫妻叩头拜年。 杨丽只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们的孩子。 接下红包后他们就告辞离去。 “小旭,让你看笑话了。” “杜叔,您这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笑你们跟笑我自己有啥区别?” 沉默片刻,杜明摇头平静的说道,“我们之前就决定了,等到灾情结束和他们断绝关系,你要是在路上碰到他们,当成陌生人就行,以后他们和咱们不再是一家人。” 这可把李旭惊住了。 他看出两家人关系非常不好,但真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biqubao.com 看到杜家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他明白这话是真的。 想了想后,李旭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这事情肯定是要深思熟虑才能做出决定。 而且杜家众人都没反对。 他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自己不了解的隐情。 更何况自己对杜青他们的印象也是非常的差,自然没有劝说的必要。 杜明脸上露出笑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明天晚上让你杨姨做顿好的,小红,去拿些糕点来。” 李旭连忙拒绝,“没事,我觉得中午这饭还算不错,糕点就不吃了。” “你小子,我眼睛可没啥问题,就你喝粥时那眉头皱的,估计苍蝇都能被夹死。”杜明没好气道。 “对啊姐夫,看到你那表情我都觉得难受。”杜森附和道。 李旭没想到被他们看见了,于是脸上露出讪讪的表情,“有些日子没吃这东西,确实有点不习惯。” 虽然棒子面粥非常稀,但喝下去时还是觉得剌嗓子。 所以李旭才会皱着眉头。 不过那碗粥他倒是一点没剩下。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杜峰调侃道,“我看要是再过一、两年,这东西放到你面前,你都不会吃。” “那不至于,吃倒是能吃,只是会吃的艰难一点。”李旭笑着回应道。 这时杜红拿着两盒糕点走了过来,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 下午两点多钟,李旭带着杜红回到自己家。 没过一会,四个女人玩起了麻将。 李旭则是在一旁做着服务工作,给她们端茶倒水拿零食。 正看着牌,李旭突然发现屋里好像少了一个人,于是问向同样看牌的李家康,“爸,大哥哪去了?从刚才回来我好像就没看见他。” “不是好像,是你肯定没看见他。” 打着牌的胡桂兰插话道,“你大哥跟我爸喝多了,我们俩回来以后他就回屋休息去了。” 李旭:... 要是没记错的话,那酒好像是自己给李平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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