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李旭后悔万分。 早知道昨天多问一句就好了。 李晨要是知道事情的原委,肯定要跟他急眼。 而李家康同样有些后悔。 杜森不是因为玩雪挨得打,所以这次下手就显得太重了。 杜家人则是有些挠头,他们还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于是杜明询问道,“李老弟,你看这事?” 李家康虽然心里后悔,但在外面没有表现出来。 想了想后回应道,“现在知道小森不是因为我家老三挨得打,我心里真是好受多了,事情就算到此为止。” “那你家小晨?” “他没事,本来就打算等他病好以后再揍他,现在提前也挺好,不然他要是等到过年病才好,那个时候挨揍多不吉利。”说着说着李家康还笑了起来。 李旭在心里给他点个赞。 这话说得确实漂亮。 杜家众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又聊了一会,李旭两人才告辞离去。 走了一小段路,李家康就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看看你,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就不能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 “我也没想到啊,昨天没多问,我就以为小森是因为玩雪挨得打。” “那这事回去咋说?” 李旭双手一摊,“还能咋说?这又瞒不住,实话实说呗。” “你就不怕老三跟你急眼?” 刚才李旭在想到这个可能性后,就一直在思考解决方案。 并且还真让他想出来了,“大不了明天我拿罐奶粉给他喝,如果不行,我就加些零食,要是还不行,我就再加,总能让他屈服。” 李晨这孩子一向嘴馋。 只要愿意付出一些吃得东西,十有八九没啥问题。 如果还有,那肯定是给的东西不够。 没关系,总能让他满意。 再说这次是因为自己的问题才让他遭了这么大罪。 花点东西也是应该。 李家康顿时被他这豪横的话语惊住了。 但仔细想想,发现这种操作的可行性非常高。 于是感慨道,“厉害啊你,这种法子都能想到。” 李旭咧嘴一笑,“是人就会有弱点,只要有弱点,事情就好办多了。” 听到这话,李家康扭头瞅了他一眼,然后幽幽的说道,“你小子以后注意点,千万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搞了,我们李家不会再有你这个人。” 李旭:... “这话说的,您就这么不信任我的品行?”李旭没好气道,继而又询问起来,“这次您打算怎么补偿老三?” “你有这个能力,还有这个理解,我怕你把持不住,所以给你提个醒。”接着李家康毫不迟疑的说道,“我补偿他?笑话,哪有当老子去补偿儿子的?再说这顿打他迟早要挨上,虽说重了点,可也不是啥大问题,修养几天就好了。” 别看他之前后悔这次下手有些重。 但也只局限于后悔。 至于其它事情,压根就没想过。 李旭摇了摇头,“我想说的不是下手重这个问题,而是想说您不应该骂他是孬种。” 这也就是老子骂儿子。 要是放在外面,为这两个字估计都能闹出人命。 之前听到这话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合适。 毕竟这是他们的问题,之前确实没问过李晨。biqubao.com 但那时李家康打得正起劲,所以就忍着没说。 想等过一天再跟大家谈谈这事。 可现在自己要补偿李晨,索性大家一起。 这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李家康有些懵,“你爷爷以前还经常这么骂我和你二叔,再说现在不少人家骂孩子可比我这厉害多了,这算啥问题?” 这倒是事实。 现在长辈骂孩子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 所以之前孙秀他们都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李旭解释道,“这不一样,您和二叔被骂的时候是不是因为你们做错事了?可老三这事是我们没问清楚,错不在他,再说这小子被您打那么狠,还要咬牙反驳,您说他心里能对您满意吗?” 李家康不自觉的点点头,“还别说,这小子别看平时容易对付,但有时候还挺倔,这点随老子,等回去我跟你妈商量一下再说。” 好家伙。 你对自己还真够了解的。 别看李家康脾气不好,容易动手、骂人。 可实际上非常容易对付。 就是有时候驴脾气上来会让人非常难受。 所以他才觉得李旭说的有道理。 因为他知道这种性格的人犯起倔来能持续多长时间... 到家以后。 没等众人询问,两人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事情经过,大家都是哭笑不得。 接着李旭又把自己的解决方案说了一遍。 众人一致认为这招数应该会非常好使。 李家康也把李旭的话大致重复一下,询问孙秀的意见。 孙秀觉得很有道理。 所以就决定今后数天家务活由李旭接手,算是对他的惩罚。 而李家康则是需要去道个歉。 李旭很痛快的点头应下,李家康却是非常不满,“不让老三做家务就行了,为啥还让我这当老子的给他道歉?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 “就算是打一巴掌给一甜枣,起码枣要够甜吧?咱们家里的家务活才有多少,要是把你换成老三,这么简单就算解决你能乐意?再说是你做错了,当爸的给孩子道歉不丢人,就算传出去了,别人也会夸你明事理,对不对老大?” 这说得哪里是给老三道歉的事? 这分明是在给他们做子女的争取权益。 李平自然表示妈说得对。 李家康瞪了一眼李平,然后脖子一梗,咬牙说道,“就算道歉也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去。” “你想让小旭跟你一起去?” 李旭当即表态,“我没问题,做错了我肯定认。” “不是他。”李家康看向孙秀,“你得跟我一起去。”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你这是破罐子破摔,好日子过够了? 只有他的好闺女李梅还想着拉他一把,“爸,您瞎说什么呢,这事跟妈有啥关系?” 可惜李家康不领情,反而理直气壮的说道,“怎么没关系?之前打老三可是你妈示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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