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旭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杜明一脸惊愕,“小旭,你这拿的太多了吧?” 李旭摆了摆手,“杜叔,我刚才都说了,这次弄来的东西比较多,你们放心吃就行。” 接着伸手拿过一个木盒,打开之后递给杜红,“你们尝尝,这味道挺不错的。” 虽然是他送过来的年礼。 但是这东西刚才已经嘱咐过了,只能由杜家人自己吃。 就算直接给打开一盒也没啥关系。 杜家众人同样明白这一点,所以对此毫不在意。 “嗯。”杜红露出一个笑脸,接过木盒以后先给其他人各拿了一块,最后自己又拿起一块慢慢品尝起来。 杜家众人看清木盒的样子后就明白了李旭说的意思。 这种东西确实不能在家留着。 不然哪天被外人看见了,还真解释不清。 同时也觉得没有多说的必要了。 连这种档次的东西都能弄到,多弄来一些其他物资也算正常。 接下来几人又聊了一会,然后李旭提出想去看看杜森。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未来小舅子,不去看看不太好。 杨丽让杜红带着他前去。 两人刚出堂屋,李旭就拉上了杜红的小手。 杜红早就习惯了,一点都没有挣扎。 “小旭,这段时间出差真的没遇见危险吗?” 她怀疑李旭是在骗他们。 毕竟报喜不报忧算是国人的传统。 “没有。”李旭很肯定的说道。 杜红停下脚步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你以后出差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旭嘿嘿一笑,“放心吧,我肯定注意,再说咱们俩都订过婚了,我可舍不得丢下你。” “你能这么想就行。”杜红脸上露出笑容。 刚才在屋里两人没啥机会单聊。 现在有了机会,直接就在杜森房屋门前聊了起来。 过了一会,李旭想起还要看杜森,这才停了下来。 推门进入,屋里一盏油灯还在亮着。 只见临近的床上有一道身影正在趴着,嘴中还在不停的哼哼。 走近一看,发现眼睛还在闭着。 李旭好笑的拍了他脑袋一下,“这是跟我置气呢?见到我进来也不打个招呼?” 听见熟悉的声音,杜森猛地睁开双眼,接着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姐夫,你咋来了?” “呦,还认识我啊,我还以为你是生我的气,不想搭理我呢。”m.biqubao.com “那不能,平白无故的我咋能生你的气,刚才还以为是我爸他们进来了,所以懒得睁眼。” 这倒霉孩子。 你就不能看看我身边有没有人? 果然,杜红顿时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到杜森的屁股上,“这是啥意思,你连我都不想看到?” 杜森疼的“嗷”了一声,整个身体抖了一下,然后连忙求饶道,“姐,姐,我说的是我爸和杜老二,没说你。” 杜红没好气的给他脑袋上来了一巴掌,“怎么说话呢?那是你二哥,没大没小的当心他过来揍你。” “谁让他告我的状?就是揍我,我也不服。” 李旭忍不住开口道,“那可不是告你状,是为了你好,就你们两个今天干的这事,别说你倒霉,你那二弟没比你好到哪去。” 他到现在还以为杜森是因为下午不听劝玩雪才挨的打... 前面的话倒是不在意,杜森只在意最后一句话,“我二弟也挨揍了?” “没有,你二弟现在是发烧感冒,跟你一样躺在床上。” “嗨,就这啊,我还以为什么呢。”杜森的言语间显示出浓浓的不屑之意。 这有啥不屑的? 你这样比他强到哪去了? 李旭一头雾水,然后迟疑道,“他现在是因为病了才没挨揍,等病好了就会给他补上。” 杜森咂咂嘴,“李叔他们可真是讲究,打孩子居然还挑时间。” 好家伙,李旭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于是只好说道,“你好好养伤,以后别胡闹了,不然还要挨打;今天我还带了些吃的,你要是不听话,没准啥都吃不到,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姐夫,你慢走。”接着杜森表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出门,杜红就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进去。” 李旭双手一摊,“看他自己吧,听不进去大不了再挨顿毒打而已。” 进了堂屋,李旭就提出告辞。 杜家众人出门相送,进屋之后看着桌上的各种物品,杜明感慨一声,“我亲儿子都没这么孝顺过。” 杜峰脸都绿了,“爸,您这话说的,我虽然没有小旭这种本事,但是孝心还是有的。” “你这老东西,就知道瞎说,我看小峰挺孝心的。”杨丽瞪了杜明一眼。 这不是没事找事,挑拨关系嘛。 再说她确实认为杜峰是有孝心的,只不过没那个能力而已。 不然也不会想着以后由他来给两人养老。 杜红同样一脸不满,“爸,我二哥可不差,对您够孝顺的了。” 她也没想到杜明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要知道李旭以后是她的丈夫,杜峰要是因此心生芥蒂,她夹在中间怎么办? 杜明这才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不由得讪讪起来,“对对对,是我这当爸的说错话了,老二是孝顺,要是等到灾情结束以后能尽快让我抱上孙子,那就更孝顺了。” 杜峰反问道,“要是让您抱上孙女了呢?” “一样孝顺。”杜明精神一振,“我孙女以后肯定能跟她小姑姑一样。” “我看您是希望自己孙女能像她小姑姑一样找到这么好的男人吧?” 这下杜明回答的毫不迟疑,“对啊,难道你不希望?” 杜峰:... 他可太希望了。 以后他的女婿要是能对他这么好,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倒是杨丽摇了摇头,“别说像小旭一样,就是能有他一半好,我都知足了。” 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对了,这些东西千万别让杜青一家人看见,我估计这两天他们就会过来。” 提起这事,杜峰就是抱怨道,“爸,说真的,您选女婿的眼光比妈差远了,就他们那孩子,迟早会被教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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