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到“卧龙”上班的地方。 虽说是街道办事处,但是也没多大,只有三间房子,不过用的材料倒是比平常人家好了不少,全部都是砖瓦建筑。 这里李旭已经来过好几次了,自从付清上班以后,李旭休息的时候经常会过来找他聊天。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觉得上班时间这么明目张胆不太好。 但是付清说没事,还说有许多居民经常会过来找他们相熟的办事员诉苦聊天... 他都不怕,那李旭还怕个啥? 也就是今年下乡政策发出之后,街道办才忙碌了起来,所以从那之后李旭就没怎么来了,这么长的时间里就只有两个月前来了一次。 李旭直接进了付清所在的那间房屋,一进屋就看到屋里人也是三三两两的聊着天,还有的就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闭目养神。 见到他进来,其中一个聊天的妇女还认出了他,伸手指了指付清的位置。 李旭也露出一个笑容回应,然后走到付清面前,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正在熟睡的付清差点跳了起来,睁开眼睛一看,顿时露出惊愕表情,“你咋来了?” “走,跟我出来。” 李旭说完一句话后直接向外走去,付清也没多问,直接起身跟上。 两人来到一个墙角处,李旭掏出那两个鸡蛋递了过去,“给。” .见到这东西,付清顿时来了精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接过来并且当场剥开了一个。 等剥完之后他愣住了,一脸狐疑的看了过来,“不对,这时候你哪来的鸡蛋?” “问这么多干啥,你赶紧吃吧。” “那可不行,你不会是从家里偷的吧?” 李旭没好气道,“你想啥呢,那我不得被打死?我是昨天晚上看你太惨了,今天早上跑去找同事换了两个,抓紧吃吧,多的也没有了。” 听完这话,付清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好兄弟,你比我亲哥对我都好,我都这样了,他都没说找东西安慰安慰我,反而因为我用了家里的一点油给了我一脚。” 李旭嘿嘿直乐,“这话说的,我本来就是你大哥,不对你好对谁好?” 付清脸上的感动瞬间消失了,“滚,我是你大哥。” 说完以后就吃起了鸡蛋,三两口吃完了一个,然后又剥开剩下一个也吃了起来。 由于吃的太急,最后还被噎了一下。 李旭连忙上前拍他背部,“狗日的,你就不能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咳、咳,行了行了,别拍了,我没事了。” 付清被拍的满脸痛苦,等李旭停手之后,他又说道,“你用这么大劲干啥?差点拍死我。” “我是怕你噎死了,你爸妈找我算账,就不能吃慢一点?” “我都好久没吃过鸡蛋了,上次吃还是几个月前我爸弄了两个,我也就分了一小块,这次见到两个鸡蛋能不激动吗?” 说完以后付清突然想起了鸡蛋的难得,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老李,这两个鸡蛋不便宜吧?” 李旭好笑的看着他,“是啊,不便宜,你打算咋报答我?” 付清拍拍胸口,一脸的自信,“等灾情结束我再好好报答你,到时候你就瞧好吧。” “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东西你也吃了,进屋继续睡吧,我先回去了。” 李旭说完转身就走,付清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回到屋里。 ... 第二天,李旭的假期也结束了。 走到门岗处的时候还被许叔叮嘱了一番。 李旭回应之后,又跑到后勤处上交枪支。 管理枪支的人员见到他的时候也是面色复杂的说了一句,“孩子,是叔错了,以后你要多少子弹叔就给多少,一点折扣都不打。” 李旭面露笑容,“叔,您这话我可记心里了啊,到时候您可不能耍赖。” “放心吧,叔说话算话。” 说了两句话,李旭又来到汽车队,直接上了刘刚的汽车。 “刘叔,宋师傅那边咋说了?” 刘刚眼睛都没睁开,“给他放了一些假,让他养好伤之后再来上班,所有花费全报销,所长和主任他们还去慰问了一下,给了些鸡蛋和红糖。” “就没有咱们的奖励?” 刘刚睁开眼睛,好笑的看着他,“咱们这只算本职工作,没有奖励,但是你有。” 李旭一愣,“啥意思?” “所长听说老宋的汽车是你开回来的,所以决定在老宋回来之前,如果有任务就由你开他的车。” “这也算奖励?享受学徒工的工资待遇,干着正式工的活?” “当初就是怕出现这种特殊情况才招的你们三个,得知老宋受伤的时候所长也急得不行,要知道老宋这次最快也要二十天才能养好伤,慢的话一个月都有可能,这段时间可不能耽误运输,听说所长知道你能独立开车的时候高兴坏了,你说以后要是有转正机会他会先给谁?” 这下李旭有些明白了。 其实宋师傅的枪伤不算很重,一般来说两、三周就能恢复。 可是现在饭都吃不饱,也没啥营养品,天天喝糖水也没多大用,愈合速度肯定会慢一些。 这么长的时间里,汽车队最少也要运输一次货物,甚至三、四次都有可能,而现在可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导致运输被耽误,所以李旭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以后就算率先给他转正也有个能拿出手的理由,毕竟这是硬实力,也是一份功劳。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刘叔,万一所长死脑筋,到时候非要优先照顾职工直系亲属呢?” 刘刚摇了摇头,“你拿的可不是正式驾驶员的粮食定量,就算他们认为你天生力气大,那也要让你多吃一些才能有力气开车,所长要是说给你额外粮食补贴或许会有这个想法,但是她没提,只要不出意外,以后第一个转正机会绝对是你的。 而且苏卫东和肖建平的家里应该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这两天你去找他们聊聊,有些事情他们家里人能想明白,这俩人可不一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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