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旭回去以后,杜峰就询问道,“妈,咱们要是每天早上也吃干饭的话,粮食估计不够吧?” 倒是杜明迟疑道,“你是不是想把杜青那边的减一些?” “嗯。”杨丽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咱们也不能每月接济他们的都差不多,是时候减减了。” 杜红和杜峰都没意见,就是杜明还有些踌躇,“这样好吗,穆山家里还有几个人呢。” 杨丽“呸”了一口,“我管他们死不死,现在能顾着自己家就不错了,刚才小旭没来解释之前咱家哪个不是提心吊胆的?要真是粮食出了问题,你想想咱们以后该咋过?咱们要是去找穆山家借粮的话,他们能借给我们一粒吗? 再说穆山家里那些去乡下的人怎么不给他们粮食?他们自家人都不管,我们凭啥管,咱家给的这些粮食,他们穆家有一个主事的出来道过谢吗?我们不挑明也就算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真敢装作没这事,做人也没有这么做的,咱家的粮食来的就这么容易? 说句实话,就算没有今天这事,我也不打算再管穆家人了。” 仿佛是把这段时间的怨气都给发泄了出来,杨丽越说越气,说到激动处还拍起了桌子。 见她这么激动,杜明几人连忙上前劝说。 过了好一会杨丽才平静下来,“那咱们就这么说了,你们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几人也是连连摇头。 他们这才知道杨丽心中的怨气居然这么大。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也是想保一下杜青一家,只不过不会像以前一样对杜青接济穆家人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且现在杨丽把话都给说开了,大家觉得确实有道理。 以前还顾忌一些亲戚情分所以没好意思说,现在看来这种亲戚要不要的都是一样,还不如省下一些粮食自己家吃呢。 他们的这个决定也导致第三天晚上李旭在杜明家看了一出好戏。 这天晚上李旭还像平时一样过来坐坐。 刚聊没多久就见到一对夫妻走了进来。 这对夫妻既显年轻又显苍老,脸上眼圈深陷,男的也是胡子拉碴的,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判断年龄大概有多少。 他们一进屋就对着杜明和杨丽叫了一句“叔、婶。” 之后又对屋里的人挨个打招呼,到了李旭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是红妹的对象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李旭摸着自己的黑脸,愣愣着看着他,寻思着这人可真够假的,自己就算不黑的时候跟这个词都沾不上边,更别说现在了。 想了想后,他的脸上也露出笑容,“穆哥好,你也是英俊潇洒啊。” 刚才他也是从杜峰等人的称呼里才听到这人姓穆的,估摸着应该是穆山的家人。 听到这话,这人也是直直的看向李旭。 但也没说什么,打了个哈哈后才又转身和杜明夫妻说起了话。 同样也没顾忌李旭在场,说了两句话后就直接转入正题,“叔、婶,我们想找您二位借一些粮食。” 杜明还没说话呢,就见杨丽露出假笑,“小穆啊,你也知道,现在家家都不宽裕,婶子家里确实没多余的粮食。” “婶子,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亲戚关系,就不能帮一把吗?” “婶子也是有心无力啊,要不这么多年的亲戚关系能不帮你们一把?” 杜明也是跟着附和,“是啊,我们家确实也没办法了。” 之后无论穆家夫妻说什么,杜明二人都是一句“没有”来应付。 最后男人好像是急眼了,咬牙说了一句,“叔、婶,我知道你们还在接济小山一家,能不能也帮我们一把。” 这话一出,杜家众人的表情瞬间变了。 大家率先看向李旭,见李旭没啥反应后才舒了一口气。 杜明沉着脸冷哼道,“我家也就只够接济外孙他们的,多的是一点都没有了,没准明天连他们也顾不上了,你们还是走吧。” 杨丽也是出声撵人。 这下穆家夫妻的脸色更难看了,没想到这话居然还起了反作用,眼见已经开始撵人了,他们也是没办法,只得恨恨的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杨丽才讪讪着向李旭解释,“小旭啊,杜青一家...” 李旭摆了摆手,“杨姨,不用解释,人之常情而已,再说粮食都是给你们的,怎么安排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不过前提还是要先把自家顾好。” “家里顾的还是挺好的,我觉得自己好像还长肉了。”杜红也是连忙开口帮腔。 李旭装模作样的盯着杜红看了一会,接着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好像是长肉了。” 杜明等人知道李旭这是在化解他们的尴尬,于是也笑了起来。 又聊了一会李旭才离开,接着杨丽感慨一声,“多亏小旭给咱们台阶下,要不然这事还真麻烦了。” “对啊,没想到那个姓穆的居然直接把事给捅了出来。” 别说杜明没想到了,其他人也同样没想到。 杜峰沉着脸,“还是妈说的对,这些穆家的人咱们还是远离为好,一直都不来咱们家,昨天刚和杜青他们说要减少接济,没想到今天就来借粮了。” “以后别搭理他们,杜青那边要不是还有外孙的话,真是不想管他们死活。”杨丽冷哼。 屋内众人点了点头,接着杜明又是叹了一口气,“现在外面不少人因为借粮导致亲戚决裂,没想到咱家居然也摊上了这样的事。” “摊上就摊上了,这样的亲戚你还想和他们继续来往?”杨丽没好气道。 “不不不,这种亲戚我可要不起。”杜明连忙解释。 屋里众人又笑了起来。 要是通情达理的亲戚,不用多说也要帮忙;可这种人,借到粮食也不会心有感激,一旦借不到还会生有怨恨,谁敢去搭理? ... 第二天,李旭上班的时候像往常一样到门岗处和许叔打招呼。 结果一看就愣住了,今天许叔居然没在。 不过值班的人他也熟悉,于是上前询问道,“蒋叔,我许叔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061/719772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