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以后孙秀就询问道,“东西送去了?” “没有。”李旭摇了摇头,接着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李家康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不过毕竟是杜明的家事,大家也不能多说些什么。 “你把东西放到厨房吧,既然没送出去,那咱们就自己吃。”孙秀开口说道。 “嗯。”李旭应了一声后就去了厨房。 等出来以后又陪着李菊玩了一会,然后才坐到凳子上跟大家聊天。 其实他更想躺到躺椅上,只不过此时已经没了位置。 一张上面躺着李平,一张上面是李家康搂着小文柏在躺着。 没过多久,孙秀和胡桂兰就开始准备起了午饭。 她们把几斤肉一次性都给做完了,中午的时候从中盛出一些,剩下的就留到晚上和第二天再吃。 就这样,李旭一家这两天堪称是顿顿有荤腥,过得是舒服无比。 第二天吃完晚饭以后,孙一柱和孙二柱到了李旭家里。 本来大家还以为二人是和往常一样过来坐坐而已,没想到说了几句话后孙一柱支支吾吾的说道,“大姑、大姑父,有个事我爸他们让我跟你们商量一下。”biqubao.com 李家康等人都知道这两人在昨天放假以后就回了孙家滩,于是笑了起来,“有啥事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干啥?” 孙一柱吭哧了半天也没说个明白,最后孙秀有些不耐烦了,“狗剩,你知道你哥要说啥事吗?” 孙二柱挠挠头,看了一眼孙一柱后才说道,“就是我哥厂里有个女的看中他了,我哥回去跟家里人说了之后,大伯他们都让询问一下你们的意见。” 这话说的满屋子都愣住了。 几人面面相觑之后李平开口说话了,“大表弟,这事你自己决定不就行了嘛,我爸妈他们也做不了主啊。” “对啊,你自己决定就行了。”李旭几人也是纷纷附和。 这种事情可不是好牵扯的,如果孙秀两人同意了,以后孙一柱二人过的幸福倒还好,要是不幸福难免会埋怨孙秀夫妻。 同理,如果孙秀二人不同意,以后孙一柱找到一个合适的倒好,万一还不如这个那还是要埋怨。 所以老话里也常说“好人不做媒”,就是怕吃力不讨好。 见到要说的话都被孙二柱说完了,孙一柱后面的话才又流畅起来,“我爸妈和奶奶他们说了,我以后是要给你们养老的,所以找的媳妇也必须要你们满意才行。” 这话说的大家都无奈了,还是李家康打破了僵局,“那你先说说跟这女的是咋回事吧。” “我也不知道,她和我是一个老师带的,算是我师姐,放假前突然就跟我说要和我处对象,问我同不同意,我一下子就懵了。”说到后面的时候他也是直搓手。 “那你是怎么想的?” 孙一柱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其实早就对她有意思了,就是一直没敢说,要不然也不用这么纠结了。” 李旭迟疑道,“这女的家庭条件咋样?” “她家里有两个工人,她父亲也在我们厂上班,不过技术没我师傅好。” 厂里这种情况多得是,自己技术不行的情况下通常会把子女送到技术好的人手下,这样才能学到更好的技术。 而一个家庭里能有两个铁饭碗就已经属于非常不错的了。 孙秀接着问道,“你是不是把粮食给她吃了,所以才让她惦记上了,还是这女的长得丑了些,又或者有啥问题?” 说实话,这话屋里几人都想问,别的不说,上次孙一柱喝醉酒后脸上摔的还有伤疤,现在不笑的时候会显得有些凶狠,笑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 只不过这话除了孙秀能直说以外,其他人都不太好问。 听到这话的孙二柱却是笑了起来,“大姑,您这话跟我奶奶问得一模一样。我哥说没把粮食给人家吃过,这女的长的也不丑,要不然我哥也不会对人家有意思,唯一的问题就是年龄比我哥大两岁,而且人家还是正式工。” 好家伙,李旭等人是目瞪口呆。 至于女的比男的大两岁这个问题完全不叫个事,真正让人好奇的是这个女正式工凭啥看上他的? 孙秀的表情也是复杂极了,“那你知道人家看上你哪点了吗?” “不知道啊。” 李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有没有提出拿工作当聘礼之类的话?” 他也是想到之前杜峰相亲时遇到的事情,也难保孙一柱不会碰上,而且他也是在塑料厂工作。 “没有,她就说先处对象,然后等灾情过去以后再结婚。” “考虑的还挺周全,按理说她比你还大两岁,而且灾情起码也要明年才能结束,她就一点不着急?”李家康眉头一皱。 “对啊,她一个姑娘家就完全不急着嫁人?就算她不急,她家里人也受不了啊。”孙秀跟着附和。 “我听她说相过不少次亲,但是一直没有看中的,才拖到了现在。” 孙秀等人也无话可说了,所有的问题基本都得到了回答,就是现在还不明白对方为啥看中孙一柱。 最后李家康无奈道,“你把她的名字说一下,还有她家的住址,明天我找人打听一下。” “她叫赵招娣,家住在东门。”说完以后孙一柱又疑惑道,“明天她要是问我,我该咋说?” 孙秀没好气道,“先找借口拖着,等过两天打听完了我再去找你。” “好,那就麻烦大姑和大姑父了。”孙一柱连连点头。 “这倒算不上麻烦,我只能说把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你,最多就是替你爸他们见见这姑娘,其它的还要你自己下决定,我可做不了这个主。”孙秀倒是不客气,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见孙一柱还要搭话,李平连忙转移话题,“这姑娘叫招娣,她家重男轻女?” “以前是。” 大家一愣,“啥叫以前是?” 孙一柱解释道,“她是家中老大,由于是个姑娘所以就被起了这个名字,结果后来他妈一连生了好几个儿子,到了现在家里就这一个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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