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点点头,“那行,以后就还是你去。” 听到这话后李家康干笑了两声也没有说话。 吃完晚饭孙秀又做了一锅鸡蛋糕出来,大家都吃了一些。 李家康也是满意的连连夸赞。 等吃完以后大家又说起了李梅的学校生活,说最多的就是她在大学不可能像在家里这样经常会有好吃的。 至于粮食的事大家倒不担心,大学生的粮食定量足够李梅吃的了。 说着说着,孙秀突然看到李菊的眼眶又红了起来,连忙出声转移话题。 刚开始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等孙秀示意之后才明白。 然后李旭几人又陪着李菊玩了一会陀螺,就连李平也上手玩了一会。 很快李菊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睡到半夜的时候,李旭被一阵响雷声给惊醒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瓢泼雨声。 听了一会后李旭也满意的睡了下去。 早上起来后,雨还在下着,但是雨势要小了许多。 李家众人也都无比满意,而且还希望这场雨能够多下几天,缓解一下这严重的旱情。 吃完早饭后,孙秀还在嘱咐李晨,“你坐在后面把雨伞打好,别把你哥衣服弄湿了。” 今天是九月第一天,也是李晨开学的日子,接下来又需要李平每天接送他了。 李晨也是应了一声,坐好之后李平才蹬起了车子。 到了汽车队后大家说的还是下雨这件事。 就连刘刚都是喜上眉梢的,“总算是下一场大雨了,这要是再不下的话大家没被饿死估计就先被渴死了。” “刘叔,您这高兴的太早了。”李旭回答道。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是挺高兴的,可往深处一想却有些发愁了。 别看大家现在都挺高兴,但是有个问题却不得不面对。 由于之前河流基本已经全部断流,所以在第一季水稻收割之后农民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栽种上第二季水稻。 没办法,就之前那种情况,土地完全干裂,水稻根本不能栽种。 即使这场雨能多下几天,可已经错过了最佳栽种时间,就算把水稻再给栽上,那产量谁也不知道。 所以准确来说这场雨水已经来的太迟了。 刘刚神色一变,好像也想到了什么,于是叹了一口气,“雨水还是来的迟了啊,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李旭就不用说了,他们家和亲戚们度过这场灾难毫无问题。 而刘刚家有他的帮衬,自然也没多大问题。 但是这不代表两人就希望看到更多人的死亡。 自从去年定量再次减少到现在已经有大半年了,许多人家都是硬挺下来的。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还要至少再挺半年时间。 长时间的饥饿让他们已经是虚弱不堪了,可以说任何一项体力活都有可能导致他们死亡。 大多数人也差不多快要到极限了。 至于说挺不住就下乡的事情,现在也不行了。 之前唐县这边对下乡的要求跟文件上说的有些不太一样,就算以前是城市户籍的想下乡也同意。 但前提是必须要有工作,而且要辞职才能同意带家人下乡,比如杜青的婆婆家就属于这种情况,辞职后的工作也不能被别人继承。 说白了就是用工作指标换取家人活命机会。 这样一来,不仅下乡的指标容易完成,就连清除职工的指标也能达成。 按常理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县里的任务要求也给完成了。 没办法,有些人看重家人生命,宁愿不要工作也要下乡保住性命。 有些农村上来的人宁死也不想再回乡下了。 总不能真给逼出乱子来吧? 而唐县领导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结果让大家都很满意,人们也不断的夸赞这些领导。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指标现在完成了,后面还有不少人想下乡。 县里领导一琢磨,不能这么干了,所以就把这项政策给停了下来。 无它,先不说都放弃工作往乡下跑,工厂里哪还有人来干活的事情。 就说乡下也承载不了太多人口。 本来现在下乡的人就非常多了,可生产队的土地就那么多,这就导致农村的公分也贬值了。 贬值一些他们还能接受,贬值多了农民兄弟就要找领导讲道理了,至于怎么讲,那就不一定了... 当李旭听说唐县领导的骚操作后都给点了一个赞,同时也觉得国内这么搞的估计也不止这一例。 总之,这波操作下来大家可以算得上是皆大欢喜,唯一不高兴的就是后面想要下乡的人了。 那也没办法,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二人沉默了片刻,刘刚突然说道,“对了,所长那事我找人打听了。” “什么情况?”李旭好奇道。 刘刚摇摇头,“具体的没打听出来,她家里对这事瞒得挺紧的,不过缺粮的事情现在能肯定,供销社里有好几个人都说她这段时间午饭吃的比之前少多了。” 李旭想了想就明白了。 这都灾情第三年了,突然减少午饭分量那肯定是缺粮了。 不然就算减少也应该早就开始了。 至于说为啥不直接节省一顿饭,李旭猜想可能是还没缺到那个地步或者是长时间吃饭都比较多,猛地少吃一顿饭有些承受不住,所以要循序渐进。 “刘叔,她既然还吃午饭就说明没到那个地步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咱们就多等等,等她啥时候不吃午饭就到时机了。” 李旭挠挠头,“那万一她一直吃呢?” “那就算你倒霉,她只要没被逼到份上,帮了也没啥用。”刘刚没好气道。 李旭:... “那就等等看吧,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刘刚也是“嗯”了一声。 接着二人又聊起了其它事情。 至于这场让人们欢喜的雨也没有像大家期望的那样能下个几天几夜。 连一天都还没坚持完就停了下来。 雨停后太阳又出来了,耀眼的光芒却让人们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下班回去后的李旭见到的又是一张张愁苦的脸庞。 仿佛早上的笑容都只是虚幻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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