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师傅的家人也哭成一片。 李旭这些人倒是没有流泪,但也眼眶有些发红。 最后齐师傅一家又向众人鞠躬致谢。 大家受了礼后才纷纷离去。 李旭等人到了汽车队后也没有迟到。 然后又和刘刚到了汽车上坐着。 过完年后,汽车队的业务量就在不断减少。 以前每个月都要运输十多次,而且还不用李旭他们跟着。 可上个月汽车队一共就出动了几次,李旭三人还要次次跟车。 所以汽车队众人现在一个月有二十多天都没事干... 二人坐在车上就这么静静的晒着太阳。 ... “哎,醒醒、醒醒。” 李旭感到有人在晃他,睁开了迷糊的双眼。 面前的刘刚没好气道,“你小子可真行啊,这都能睡着?” 李旭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才过去一个多小时。 坐起身体揉了揉脸,又摸了一下嘴角处。 很好,没有湿润的感觉。 振作起精神后才回复道,“刘叔,我夜里都没怎么睡觉,一下没忍住。” “你半夜去黑市了?” “没有,就是怕早上起来迟了,半夜醒了之后一直没敢睡。” 现在这个时代是有闹钟的,但是非常难得。 李旭去黑市也没买到,再加上平时起床迟了也会有家人叫他,所以最后干脆就不买了。 好在早起的情况也不多,偶尔一次还能接受。 这下刘刚理解了,“行吧,那你再睡一会。” “我都醒了还睡啥啊。”李旭哭笑不得。 接着二人又聊了起来。 中午的时候李旭没去食堂,自己在车上吃的。 没办法,他这馒头在食堂吃就有些显眼了。 馒头挺好吃的,就是早上忘了带咸菜,咽的有些费劲。 最后李旭还敷衍了一下来询问情况的苏卫东二人。 转眼又过了一个多月。 唐县依旧没有下雨。 县内河流又断流了几条,其中就包括清河。 城里井水也开始变得浑浊起来,看样子随时都有打不上水的可能。 人们的脸色更加愁苦了。 期间上面还下发了精简员工的通知。 主要精简对象就是58年以后参加工作的来自农村的人。 原先是城市居民户口的新老职工,一般不会精简,除非自愿。 这事一出,城里不少人的脸色愁的像那干涸土地一样。 自从前几年各地大放卫星宣扬亩产上万之后,上面就觉得粮食已经产出过剩了,于是开始将人力资源像工业集中。 短短时间就增加了两千多万职工。 这里自然也不例外的招了不少乡下人。 可现在粮食问题暴雷了,就需要更多的人在回到乡下去劳作。 所以上面对愿意回乡的职工及其家属都会给予补助和伙食费,粮食、住房等问题都给解决好。 而且还允诺如果有招工机会他们可以拿着精简职工证明书被优先录用。 随着县城里粮食问题越发严峻,不少来自乡下的职工都愿意回到乡下去。 有些人知道继续留在县城里家中肯定会饿死人,还不如回去乡下,至少不用被饿死。 有些干部和职工则是听从国家号召到乡下去。 虽说其中也有一些零星不乐意回去的声音,但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至于李强等人那就不用担心了。 因为文件写的很清楚,已经成为技术能手或生产骨干的可以不回去。 最重要的是要求他们必须“自愿”回去。 当初拿工作指标交换的那些人个个都是厂里的实权人物,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要是办不成的话,李旭可就要找他们讨回粮食了。 现在打死他们也拿不出来啊... 至于李强的那份工作也是由许叔的儿子去解决的。 反正事情也非常顺利,大家都留了下来。 所以这件事情对李家也没造成什么波澜。 目前李家最关注的事情就是李梅考大学的事情了。 得益于胡桂兰的奶水一直都没断过,所以李旭积累了大量奶粉都没用上。 索性拿了一些给李梅和大家补补身体。 让李梅保持良好的身体状况。 所有人都期待着她能考一个好成绩。 终于,在7月17号这天,为期三天的考试也结束了。 李梅觉得自己考的还不错,让大家也舒了一口气。 从没有看报习惯的李家也从这开始每天看报了。 没办法,现在可没有上网查成绩这一说,所有人都是不知道自己考试成绩的。 想知道考没考上大学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看报纸。 “人民日报”专门推出的“号外”上会有录取考生的名单。 只要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名字,然后等待录取通知书就行了。 考完试的李梅每天就在家里闲着没事,帮忙带小文柏和李菊。 这天晚上,李旭到了杜红家里,看见屋里坐了两个不认识的青年男女。 杨丽手中还搂着一个小男孩。 见到李旭后,屋里说话声也停了下来。 杨丽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李旭这才知道二人就是自己没见过面的杜红大姐和姐夫。 杜红的大姐叫杜青,虽说长的比杜红白一些。 但是其眉眼之间却与杜明有些相像... 她的丈夫穆山与杜明一样是造纸厂工人,当初二人也是杜明给介绍的。 李旭连忙上前打着招呼,“青姐好、姐夫好,咱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吧?” 穆山也是回了一句“你好。” “嗯。”杜青打量了他几眼,“是第一次见面,还别说,你跟小妹还挺像的。” 这话给屋里人都说的一愣,李旭也是不明所以,“青姐,我和小红哪像了?” “长的黑。” 众人:... 李旭倒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小红可比我白多了。” 杨丽瞪了杜青一眼,“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出去。” 杜青一下子愣住了,然后连忙说道,“我就是说说而已。” 说完又向李旭道歉。 李旭也是说道,“没事,我没在意。” 杜青又说了两句话,然后才抱着孩子跟穆山一起走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李旭才好奇问道,“杨姨,青姐他们来是有啥事吗?” “没啥事,就是想来看看我们,刚才她说的话你可别介意啊。” 李旭哭笑不得,“杨姨,我真没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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