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顿时竖起了大拇指,“妈,您可真厉害,今年给您奖励的啥东西?” “还是麻布。” 李旭点点头,“麻布也不错,这东西谁家都缺。”然后接着询问道,“爸呢?他是不是没拿到优秀员工不好意思见我们了?” 这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李平一边笑一边说道,“爸出去了,当心爸听到这话揍你。” 李旭一撇嘴,“凭啥揍我?他没拿到还不让人说了?” 一听这话,孙秀也是拉了他一下,“你这孩子,你爸今年也是优秀员工。” “真的?”李旭也是吃惊不已。 在他的记忆里李家康可是没拿过几次这个... “真的。”李平在旁边作证。 李旭讪讪不已,“那当我没说,大哥您呢?” “咱家里都有两个了,咋可能还会有我?” 这倒是实话。 一个优秀员工就是一份奖励,自然不可能让一家人都占上。 今年孙秀夫妻俩都成了优秀员工就已经很让他们意外了。 李旭挠挠头,“爸那边发的不会也是麻布吧?” “不是,是一个搪瓷缸子。” “这挺好,平时喝水啥的挺方便。” 后世很少人会用这东西喝水,但在现在却是一件不错的东西,而且也不便宜。 孙秀好笑道,“你爸把那玩意宝贝的跟啥似的。” 又聊了一会,就听到李梅叫他的声音。 走到她的面前,李旭询问道,“啥事?” “贴对联。”李梅用手指了指桌上。 李旭打量着桌上的对联,也是念了出来,“劳动门第春常在,勤俭持家年有余。” 旁边还有几副对联,上面写着“祖国山河好,人民岁月新”、“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等字。 看完以后感叹一声,“你这字写的真不错。”biqubao.com 没错,作为李家学历最高的人,这几年李家的对联也都是由李梅书写。 听说白天的时候还有邻居找李梅帮忙写对联呢。 李梅得意一笑,“我这可是专门练过的,咱俩赶紧给贴上吧。” 然后二人就把对联贴到大门、房门、厨房等处。 简单来说,只要有门的都要给贴上。 然后又在门上贴正着的“福”字。 最后还把李旭买的那张叫“聚宝盆”的年画贴到了堂屋中。 这张年画虽说叫“聚宝盆”,但上面画的却是几个小孩子搂着各种蔬菜粮食,中间大盆里放的也是这些。 当时汽车队的人们都不约而同选择了这张,李旭也不例外。 等二人贴好之后,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错误之处才满意起来。 他俩的事情已经完成了,然后就坐在一旁聊天。 不一会,李家康居然拎着李晨走了回来。 李家康黑着脸,进屋以后二话不说就把李晨扔到了地上。 李晨脸上的表情充分展现出可怜、弱小和无助。 大家都是愣了一下,然后纷纷上前询问。 李家康指着李晨,“这小王八蛋,大过年的在这没事找事,我跟别人正在说话,一个鞭炮飞到我脚边爆炸,吓得我一激灵,这次就算了,没想到他不识好歹,回头又扔了一个,刚好扔到我棉鞋上了,你看给炸的。” 说完就把右脚伸了出来。 还真是,棉鞋上有一个小洞,四周还有些发黑。 孙秀看着李晨,也是呵斥道,“你这孩子,拿鞭炮往你爸旁边扔干啥?” 李晨嗫嚅着,“第一次是不小心扔过去的,没想到爸被吓得一激灵,然后又扔了一次,我也没想到这次会扔到鞋上。” 众人:... 李旭心里直呼好家伙,你是不是见他被吓得一激灵觉得挺有意思的,然后第二次刻意往他脚边扔的? 看众人的表情,很明显,大家都想到了这点。 孙秀深吸一口气,“动手吧,这孩子不打不行了,这么多天都没打过他,现在估计是皮痒了。” 其实给鞋子炸个洞倒是能接受,可你专门对亲爸扔鞭炮就不行了。 话虽说到这个份上了,可李晨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于是连忙说道,“妈,今天大过年的,打孩子多不合适啊。” “我们这边只有大年初一不打孩子的习惯,可没说过年这天不打,你说你是不是非要没事找事?还有,你的鞭炮哪来的?” 听到这话,李梅站了出来,“妈,我给他买的。小弟之前缠着我,非让我给他买一些鞭炮,我觉得这大过年的,让他玩玩也好,所以就买了一些让他和小妹一起玩。” 这时李菊也是生气的看着李晨,“三哥就给我玩了几个,然后拿着剩下的鞭炮跑了。” 听到这话,李家康也懒得废话了,直接拎起李晨就往屁股上揍了起来。 打了十好几下就停手了。 然后对着李晨说道,“今天过年,我先饶了你一次,下次再敢这样咱俩就好好算算账,知道没?” 李晨用袖子抹了抹眼泪,“知道了。” 然后孙秀又把李家康的鞋子给缝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大家把堂屋的门给关上了。 然后一起在屋里祭祀祖先。 同样也念叨了几句,不过更多的是希望祖先能保佑家里来年更好。 众人磕完头后,李家康出门又放了一串鞭炮。 街道上也传来阵阵的鞭炮声。 接着大家就开始了这一年中最为丰盛的晚餐。 桌上也是摆放了满满当当的菜,其中大部分都有肉。 剩下的菜里也是加了不少的油。 就连用鱼做的菜都有三、四样。 桌上还摆放着两瓶白酒,小孩子和胡桂兰则是喝糖水。 等大家全部坐好之后,李家康和孙秀二人又说了一些话。 大致就是今年家里日子红火,希望明年继续努力之类的意思。 说完之后,就由李家康率先动筷夹起了鱼肉,然后大家才纷纷开吃。 李晨的筷子更是夹的飞起,显然之前挨打的事情早就抛到脑后了。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一口酒一口菜的吃着,同时还聊着。 今晚上大家都只吃了很少的米饭,却是把一大桌的菜都给吃完了。 而且这顿饭也用了比较长的时间。 除了开始的时候大家吃的快,后面的速度就慢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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